还没等我看清提示,墙角那台老旧机箱“啪”地一声自动开机。
音箱炸出《好运来》的前奏。
一群刚才瘫在地上的丧尸使徒摇摇晃晃站起来,手里不知从哪掏出LED灯牌,上面写着“老板大气”“恭喜晋级”“再来亿年”。
他们排成两列,开始扭秧歌。
动作整齐划一,节奏精准。
其中一个还踩了个空,摔倒了,爬起来继续跳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哪是武器进化?
这是系统被人远程操控了!
我一把拽下卫衣帽子,盖住机械眼罩,压低声音对墨无痕说:“你现在能联网吗?查一下这个‘外挂’是谁的。”
他没说话,鬼手双翼微微颤动,指尖蓝光飞快闪动,一串符文在空中浮现。
几秒后,他冷笑一声:“源代码追踪回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初代睡袋内部。”
我猛地回头看向床脚那个粉色睡袋。
拉链紧闭,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形轮廓。
刚才他还说“我不插手了”,结果转头就搞这套?
裴昭还在仰头看那把四十米大刀,手指摩挲着断柄残片:“原来我的剑一直能变成这样……只是没人告诉我?”
“不是没人告诉你。”我说,“是这玩意儿根本不该存在。”
正常进化不会这么疯。也不会牵连所有人。
这分明是有人借着“武器进化”的名义,强行激活了隐藏协议。
而触发点,就是压力糖。
是我们这些年攒下的加班、改需求、背锅、被甩……全被压缩成了燃料。
现在被人一把点燃。
岑烈靠着墙喘气,左眼彩虹光忽明忽暗。他盯着那把大刀,嘴里骂着:“这算什么?年终总结现场变年会联欢?”
但他眼神不对劲。
那是战斗欲望被勾起来的眼神。
哪怕他嘴上再嫌弃,身体已经做好了冲锋准备。
墨无痕收拢鬼手双翼,符文熄灭。他冷冷地说:“睡袋里那个,打着‘让我们解脱’的旗号,实际上是在测试我们能承受多少变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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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测试?”我皱眉。
“你以为他是好心提醒?”墨无痕冷笑,“他说‘别选太狠的’,是因为他知道选了会怎样。他想看我们失控。”
房间里音乐声越来越大。
《好运来》播完,直接切到《恭喜发财》。
丧尸使徒举着灯牌蹦迪,有个甚至开始打call。
四十米大刀悬在头顶,像一根巨型荧光棒。
我低头看自己手心。
系统刚才自动记录了一条日志碎片,刚生成就被加密了,只留下一行明文:
【背锅值使用记录:本次进化消耗9.2%隐性债务,来源:三年前未提交的周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