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升职没你事,再接再厉。”
全是我的烂日子。
裴昭嘴唇发紫,看着我,声音很轻:“别选……我们信你。”
墨无痕用还能动的左手在地上划符文,指甲刮出火星,可画到一半,线条断了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急。
岑烈挣扎着要站起来,吼了一声:“陆沉!别干傻事!”
他往前冲,结果被黏液一撞,整个人飞回去,后背狠狠砸在墙上。
我没动。
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,就是不点。
反而抬头对着空气说:“这破系统,连个‘取消’按钮都没有,设计得比十年前的弹窗广告还烂。”
我说完,自己都笑了。
笑完那一秒,面板闪了三下。
“队友”两个字突然变灰。
取而代之的是——【当前环境中最高敌意源】。
确认键自动锁定,无法操作。
黏液剧烈翻滚,中央鼓起一个包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你们根本不懂绝望的意义!”赫尔德的声音从里面炸开。
她的身影缓缓浮现,半身还在黑液里,脸扭曲着,像被拉长的旧照片。
“我收集了你们所有失败的记忆!”她喊,“加班、失业、背叛、失败……这些才是真正的黑暗核心!”
黑液表面开始投影画面。
我看到自己趴在工位上,显示器还亮着,心跳监测仪变成直线;
岑烈被保安架出健身房,手里捏着解雇通知;
裴昭的画展上,别人拿着他的原稿说是自己的作品;
墨无痕的实验室爆炸,火光中他抱着一堆数据盘往外跑。
全是我们的黑历史。
墨无痕咬牙,低声道:“她在用记忆污染精神防线。”
裴昭闭上眼,岑烈一拳砸地,吼都吼不出来。
我看着那些画面,突然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