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原本巴掌大的Q版安图恩手办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，表皮变得透明，像一层薄橡胶，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气体，还在不停往上顶。

“不是空气。”墨无痕鬼手探出一根触须，靠近扫描，“是压缩数据流，成分……是梦境。”

“梦？”我说，“谁的梦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收回触须，“但密度很高，再充三十秒，可能会炸。”

我盯着那个越胀越大的气球状安图恩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鱼板激活了上古程序，清除了丧尸逻辑，可黑暗核心的备份没删干净，反而藏进了这个玩意里。

它在重启。

“所以这程序不是来救我们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来换一种方式让我们背锅。”

“欢迎回家。”裴昭突然说。

“啥？”

“门上的字。”他指了指气球表面，“你看。”

我眯眼一看，气球表皮因为充气拉伸，隐约映出一层纹路，拼成四个字：

**欢迎回家**。

和岑烈刚才看到的未来影像一模一样。

“它在模仿那个画面。”岑烈说，“但它不是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工牌，“我要是真信这种欢迎仪式，早就去庙里当住持了。”

墨无痕忽然抬手，鬼手触须猛插进机箱裂缝，顺着鱼板接口往里探，像是在逆向读取什么。

“有反应。”他说，“程序底层还有指令队列，没执行完。”

“内容？”

“抽奖。”他皱眉，“刮贴纸解锁权限。”

“……啥？”

“系统提示：完成新手引导任务，可领取限定皮肤。”他念出来时表情像吞了只苍蝇，“奖励是‘极·阿修罗·金光战神版’。”
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谁要金光战神版？我要的是能关机的按钮。”

“没有关机选项。”墨无痕摇头，“只有继续玩下去。”

气球又大了一圈，表面波纹荡漾，赫尔德的脸缓缓浮现，嘴唇微动，没声音，但口型很清楚：

小主，

“欢迎。”

我没吭声。

裴昭把塑料剑横在胸前，虽然它连泡泡都戳不破，但他站得笔直。岑烈血之狂暴的气息重新聚起，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冲上去撞爆那个气球。

墨无痕的触须还在机箱里搅动，忽然一顿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隐藏协议入口，需要生物认证。”

“谁的？”

“你的。”

我一愣。

“它认你。”墨无痕看我，“不是身份，是气味。”

“啥气味？”

“泡面汤的味道。”他面无表情，“你三天没洗澡了，汗里混着香辣牛肉面调料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