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猛地站直,抹了把脸上的血:“你敢按,我现在就劈了这破机子!”
“七。”
墨无痕盯着线路,低声说:“它在自循环。只要创世权限持有者在场,它就能不断重构选项。”
“六。”
我看着那张脸。
不是真的裴昭。
只是一个被系统抓取的数据模型,用来逼我做选择。
“五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四。”
我抬起手,不是去按,而是对着投影做了个剪刀手。
“三。”
“茄子!”
闪光一闪。
我居然用手机拍了张合照。
系统顿了一下。
“警告:检测到非授权影像输入。”
“二。”
我举起手机,把照片甩到屏幕上。
“一。”
屏幕卡住。
裴昭的投影定格在剪刀手那一刻,表情荒诞,像极了朋友圈尬照。
倒计时,停了。
机箱发出“滋滋”声,像是CPU烧了。进度条不动了,停在7%。那些排队的使徒全都停下脚步,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跳还是该等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还没完。
控制台底下,那条连着初代备份的细线路,突然开始发烫。
墨无痕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它在反查源头。你在用非标准方式干扰系统,它要找你是谁。”
“那不早就知道了吗?”我说,“我是背锅的。”
“但它现在想确认。”他盯着线路,“要不要切断?”
我摇头。
“别切。”
我把工牌重新插紧,另一只手慢慢伸向破损的按钮。
外壳裂了,线路裸露,红光一闪一闪。
我停在半空。
手指距离那团电火花,只剩一厘米。
机箱深处,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人声。
是赫尔德的声音。
“欢迎回来,陆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