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的十二颗星点还在放视频。
赫尔德穿着旗袍端保温杯的画面刚播完,第二颗星子就切到她织毛衣的场景,第三颗直接跳到幼儿园接孩子放学。每一帧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温馨,像谁拿家庭伦理剧的素材硬塞进系统底层。
“我真有这童年?”岑烈喃喃,手已经伸出去了,指尖快碰到屏幕。
我一把拍开他手腕,“醒醒!那是服务器贴纸拼的脸!你妈要是真这么温柔,当年能让你啃泡面当早餐?”
他愣住,收回手挠了挠头,“也是,我妈见我吃泡面都要骂半小时。”
可其他人也不对劲。
裴昭站在角落,剑没收,手指在剑柄上一颤一颤,像是被什么声音干扰。墨无痕靠墙坐着,鬼手边缘渗出黑血,顺着指缝滴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响。
我知道怎么回事。
这不是强攻,是软刀子割肉。用亲情、归属感、被需要的感觉一点点磨人防线。比上一章那些瞎编的苦情戏更狠——那只是故事,这是往心里钻。
我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右眼死死盯着控制台金属边框的反光。那条缝歪得离谱,焊点还缺一块,一看就是劣质组装货。真实的东西永远不完美。
“系统。”我心里默念,“现在最丑最土最辣眼睛的是啥?”
【咸鱼自动满级系统】没回应,但我知道它在听。
“《爱情买卖》MV。”我说,“够俗吧?够难听吧?够让人想砸电视吧?顺眼!”
话音落,机械眼罩猛地发烫。
十二道彩色光束从眼罩射出,像烟花一样精准扎进岑烈头顶每颗星子。
画面当场炸了。
赫尔德的旗袍变成露背装,保温杯炸成彩带,毛线团飞天,幼儿园背景轰地切换成夜店舞台。前奏鼓点炸响:“当初是你要分开,分开就分开……”
整个飞船抖了一下。
灯光跟着节奏闪,红蓝紫绿轮着来。安图恩幼体开始左右摇摆,罗特斯宝宝的触须打起响指,连控制台上的泡面碗都在震动。
赫尔德的形象被迫扭动 hips,织毛衣的手势变成了 disco 手势,嘴还在说“回家吃饭”,身体已经跳起了机械舞。
“……”岑烈瞪大眼,“这歌比她的谎言还难听。”
裴昭剑尖一顿,终于归鞘。他站直了,没说话,但脚底轻轻点了两下,像是踩拍子。
墨无痕抬起鬼手,黑血停止流淌,紫光重新稳定。“音乐频率干扰了她的数据编码逻辑。”他说,“低俗到突破防火墙阈值,算是以毒攻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