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僵在原地,裴昭手按上剑柄,墨无痕眼神一冷。
我立刻从口袋掏出泡面调料包,晃了晃:“听见没?它馋的是这个。”
岑烈愣了两秒,咧嘴笑了:“你这破包能当遗言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它要是真饿了,早抢你裤兜了。”
气氛松了点。
裴昭用剑气把几个靠近的玩偶串起来,挂到岑烈的广告牌上,叮铃当啷响。
“留个纪念。”他说。
墨无痕低声说:“这些玩具可能存了记忆备份。”
我点头:“那就等它们自己坏掉。”
没人再说什么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头顶玩具雨小了,零星掉几个,砸在地上也没反应。云层慢慢合拢,像是系统关机后自动修复了画面。
走到下水道外沿,我停下。
背后是满地狼藉,塑料碎片铺了半条街,有些还在微微发光。前面是黑漆漆的通道,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点铁锈味。
我靠在墙边,喘了口气。
打完一场架,最累的不是打架,是走回去的路。
岑烈把广告牌靠墙放好,抹了把脸上的灰:“我说,咱能不能先吃口热的?我肚子叫半小时了。”
“泡面还有三包。”我说,“省着点吃。”
“你那破面能顶啥?”他瞪我,“我要吃炸鸡。”
“炸鸡没有。”我说,“只有辣不辣的问题。”
裴昭站在旁边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记什么东西。
“信号频率记下了。”他说,“回头写日记用。”
“你还真写?”我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《今日份的荒诞》:主角团被玩具雨追杀,疑似反派遗言投放。”
“写清楚点。”岑烈插嘴,“是‘被玩具砸’,不是‘追杀’。”
“文学加工。”裴昭面不改色。
墨无痕一直没说话,手里捏着一块黑色芯片,是从某个玩偶肚子里抠出来的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这结构……不是新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是拆解重组的。”他说,“有人把旧数据打碎,塞进新模具里。”
我皱眉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手法很熟,像是内部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