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德的声音出现了。

不是投影，也不是全息影像，就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，带着一种快要崩溃的尖锐：

“你们不懂！我是为了秩序！为了完美运行！没有我，这个世界会陷入混乱！”

我盯着那团正在膨胀的光球，没说话。

墨无痕怒吼一声，鬼手再次插进主接口。

他的手臂瞬间变得漆黑，皮肤和金属融合在一起，黑色符文顺着血管蔓延到肩膀，最后缠住整个核心，像一条锁链。

“锁定协议！”他咬牙，“执行删除指令！”

岑烈举起广告牌碎片，全身肌肉绷紧，红眼彻底亮起。

“血之狂暴——最后一次！”

他冲上去，一拳砸向天花板。

赤红色的剑气炸开，撕裂了上方的数据云层，露出一个巨大的裂口，像是给爆炸留了个排气口。

裴昭站在原地，剑舞成圈。

一道道剑气划过空气，把逸散的代码流切成碎块，防止它们反噬我们。

我没有动。

我只是看着那团代表赫尔德意识的光球，从白色变成灰色，又从灰色变成深黑，最后——

轰！

它炸了。

不是火光冲天的那种炸，也没有冲击波。

就像一台老旧电脑终于蓝屏关机，所有的光一下子熄灭，然后漫天飘下无数闪烁的小方框。

每一个都是“已删除”提示。

有的写着“文件已移至回收站”，有的写着“操作成功”，还有一张飘到我面前，显示“您已退出登录”。

它们像彩带一样落下，轻轻擦过脸颊，有点温热。

岑烈伸手抓了一张，看了看，咧嘴笑了：“这算不算报销凭证？”

裴昭抬头看着天空，剑已经收好，语气还是冷的：“别放松，她的声音还没断。”

墨无痕靠着残骸，喘着气，鬼手慢慢缩回去：“她在挣扎。意识没完全清除。”

我站着没动。

头顶的星雨还在下。

我抬头，对着空气说：“你不是说躺平不科学吗？”

顿了顿，我扯了扯卫衣领子，露出背后的字：

“可你忘了——我本来就不讲科学。”

最后一声惨叫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