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。”我仰头，“我儿子幼儿园作业成星座了？”

裴昭站在旁边，手指还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兴奋：“那些涂鸦……是他们的情感数据实体化了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”我摸了摸太刀背后的字，“‘代码无bug，人生有bug’，现在连bug都能发光了？”

初代阿修罗雕像默默转身，一步没走，直接化回石像，杵在原地。我瞥了眼他脚下，多了片被踩扁的泡面包装纸，印着“老坛酸菜牛肉面”。

“你偷吃了我存货？”我指着他鼻子。

雕像没反应。但我发誓，它嘴角翘了半毫米。

赫尔德的投影闪了几下，弹出最后一行提示：

「非法补丁注入……强制重启中……」

声音没了之前的冰冷，反倒有点像手机自动关机前的那声“滴”。

然后，彻底消失。

风起来了。

吹得我卫衣帽檐扑扑响，也把远处使徒宝宝的笑声卷了过来。他们追着星星跑，一边喊“我的星星会跳舞”，一边拿触须戳光点。

我站着没动。

左眼罩还温着，像贴了块暖宝宝。太刀安静地挂在我腰侧，刀柄有点潮，大概是刚才数据流蹭的。

裴昭走过来，站我旁边，看着满天星雨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以前画原画，最怕留白。”

“哦？”我扭头，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觉得，”他笑了笑，“空白的地方，才有故事。”

我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墨无痕。他还躺着，呼吸微弱，鬼手焦黑一片，但胸口起伏着，命还在。

“喂，”我蹲下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等你醒了，我请你吃泡面。加肠那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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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睁眼，但左手小指抽了一下，像是在比“耶”。

库巴大王翻了个身，把壳子底下藏着的半瓶可乐掏出来，咕咚灌一口，含糊道：“下次重置世界，能不能提前通知？我好带够零食。”

“你以为这是团建？”我站起来，“这是生死局。”

“反正你赢了。”他打了个嗝，“因为你选了软的。”

我没反驳。

因为我知道，我不是赢在代码多强，也不是拼图拼得多准。

我是赢在，这群傻乎乎的小崽子真的喊我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