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在那儿靠着柱子,手压着胸口那片光膜,心跳和它震的频率慢慢合上了拍。安图恩幼体打了个嗝,喷出一小团彩虹烟雾,熏得我眼睛发酸。
就在这时候,系统又响了:
「检测到纯真心意,解锁隐藏互动——触须抱抱。」
我一愣。
啥?现在才来?
刚才我都感动完了,你这功能延迟得比公司食堂的Wi-Fi还离谱。
可话刚在心里冒出来,眼前罗特斯的一根触须突然轻轻抽了一下,不是痉挛,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小狗想蹭你裤腿又不敢真碰上的样子。
我忽然想起来日记里写的:“今天爸爸抱了我三次。”
我哪记得我抱过?
仔细一想,好像真有那么几次——上次机械齿轮塌下来时我顺手拽了他一根触须往身边拉;还有一次修游乐园电路,让他靠我边上固定线路,他整个身子都贴过来,八根触须绕成支架,像个巨型章鱼牌人形三脚架。
那时候我没觉得是“抱”,只当他在打工。
但现在想想,对他来说,可能那就是最接近“被需要”的拥抱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,犹豫两秒,慢慢伸出去,没去抓,只是轻轻搭在他离我最近的那根触须末端。
凉的,表面有点黏,像是糖浆干了之后的质感。
下一秒,那根触须猛地一颤,然后极其缓慢地、一圈一圈地往上卷,像热水管试温那样,一点一点缠上我的小臂。
我没动。
甚至没呼吸。
生怕一喘气,这家伙就以为我要跑,直接把我绞成麻花。
结果它卷到一半,停了下,似乎在等我反应。
我咽了口唾沫,低声说:“行了,知道你想挨蹭……但别把我勒断。”
话音刚落,其余七根触须跟听到了开工铃似的,齐刷刷涌上来,轻柔地围拢、环抱,没有攻击性,也没有用力,就是稳稳地把我裹住,像一张会呼吸的网。
其中一根还偷偷往上爬,搭在我肩头,轻轻蹭了蹭我的脖子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