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幼体猛地一抽,整个身子膨胀一圈,直接顶破了最后一片尿布罩子。它的触须像攻城锤似的抡起来,眼看就要砸向岑烈。
我下意识往前冲,却被裴昭一把拽住。
“别去!”他声音都变了,“你看他手臂!”
我定睛一看,冷汗唰地下来了。
岑烈塞进幼体口器的那只手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血管凸起发黑,整条胳膊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腊肠。而那枚红眼奶嘴,正不断往他身体里抽东西——不是血,是光,一种淡金色的生命力。
“他在用自己的命压它。”裴昭低声说,“狂战士和使徒之间的老规矩:谁的血脉更狠,谁就能当爹。”
“放屁!”我吼,“谁要当这玩意儿的爹!”
可喊归喊,我脚底生根,动不了。
因为岑烈额头突然裂开了。
不是伤口,是皮肤自行撕开,一只血红色的竖瞳缓缓睁开,瞳孔里流转着符文般的光纹。紧接着,他右眼下方也裂开一道缝,第二只竖瞳浮现。最后,他原本的双眼各裂出第三瞳,六只眼睛同时睁开,血光冲天。
“轰!”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地板炸出环形裂痕,火焰从他脚底喷涌而出,颜色是深沉的暗红,带着金属质感的光泽。
他单膝跪地,用仅剩的力气抱住幼体庞大身躯,咬牙低吼:“都给老子——安——静!”
那一嗓子出口,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了静音键。
幼体颤抖了一下,膨胀的身体开始收缩,口器里的红光逐渐平稳,八根触须软塌塌垂下,最后“噗通”一声瘫在地上,只剩胸口微微起伏。
红眼奶嘴还插在它嘴里,滴着黏糊糊的液体,闪着微光。
岑烈六瞳未闭,血焰仍在燃烧,但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了下来。他抱着幼体,呼吸沉重,像台快要散架的老拖拉机。
我冲上去扶他,手刚搭上肩膀,就被烫得缩回来——他整个人在发烧,体温高得离谱。
“你还活着吧?”我拍他脸。
他眼皮颤了颤,嗓子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换……尿……”
“现在想这个?”我差点哭出来,“你都快烧成人干了!”
裴昭走过来,剑尖轻点地面,眼神却死死盯着岑烈的第三瞳:“这状态……撑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