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要把卫衣帽子递给裴昭,眼角一斜,看见门口那双绣月亮的鞋。
鞋尖朝里,轻轻抵着门缝,像是怕吵醒谁。
但我记得清楚——昨夜梦里,这双鞋踩过三十七个崩塌的世界线,每一步都带着服务器重启时的蓝光。
我手一收,帽子没递出去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,但裴昭立马停了动作,剑尖垂地。岑烈卡在墙缝里连喘气都压低了八度。墨无痕指尖毛线一顿,袖口微微鼓起,鬼手已经滑到掌心预备位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月嫂服的女人走进来,头发挽成发髻,围裙上还别着体温计和小本子。她笑得温和,推着一辆婴儿车,轮子转得悄无声息。
“小朋友该加辅食了~”她柔声说,伸手就要去抱还在地上打滚的安图恩幼体。
我横跨半步,挡在前面。太刀没出鞘,但掌心那张宠物清洁术的技能卡开始发烫,像揣了个刚煮熟的鸡蛋。
系统终于有了反应:「环境熵值异常,建议隔离外来物质」。
我没吭声,只盯着她推车里的东西。
六罐玻璃瓶整齐码放,标签写着“铁锌钙强化营养糊”,字迹工整得跟打印的一样。可当光线扫过瓶身,我眼尖地发现反光里闪过一串二进制流,快得像谁眨了下眼。
裴昭不动声色,剑尖往地板一点,一道细不可察的剑气溜过去,贴着车轮绕了一圈。
他瞳孔微缩,传音入耳:“pH值0.3,含纳米级自组装机械虫群。不是辅食,是液态病毒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:“这哪是喂娃,这是想把娃做成U盘?”
赫尔德——哦不,这位“月嫂”——依旧笑盈盈的,仿佛听不到我们的密语。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双手工编织的粉色毛线袜,软乎乎的,上面还绣了个小奶瓶。
“天凉了,给小宝贝换双袜子暖脚。”她说着就要蹲下。
我抬手拦住:“我来。”
她顺从地递过来,动作轻柔得像个真月嫂。
可就在我的手指碰到毛线的瞬间——
**嗡!!!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