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醒了。”
墨无痕这三个字一出口,整个空间的玩具突然停在半空。
不是暂停,是凝固。像是被按了帧定格键,连那只会嘎吱叫的橡皮鸭都卡在扭屁股的姿势上,嘴巴张着,音效循环到一半。
我左眼罩猛地一震,系统提示没跳出来,但脑子里“叮”地响了一下——跟泡面煮好时锅盖弹开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紧接着,那些玩具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细丝,像发霉的电线外皮裂开,露出里头锈蚀的铜芯。它们彼此连接,形成一张低频震动的网,嗡嗡声直钻耳膜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墨无痕整个人蜷成一团,鬼手“砰”地炸开!
不是碎裂,是爆!
机械触须像从罐头里喷出来的八爪鱼,一根根往外窜,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它们不攻击人,全冲着空中的玩具去,缠住就往回收,动作疯了一样。
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”他嘴唇哆嗦,眼神失焦,声音轻得像梦呓,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电流般的颤音。
岑烈一个箭步要冲上去拆线,结果刚碰到触须,整个人就被弹飞三米远,后背撞上还在旋转的懒人沙发才停下。
“靠!”他甩了甩脑袋,“这玩意儿有自我意识?”
裴昭剑已出鞘一半,寒光刚亮,我就抬手拦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,“你看他手。”
墨无痕的鬼手虽然炸了,但那些触须的动作根本不是战斗模式。它们不是在掠夺,是在……抢东西回家。
而且每缠住一个玩具,他的呼吸就平稳一分,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终于摸到了饭盒。
我盯着那只发光兔子——刚才还哼儿歌的那个——现在正被三根触须紧紧裹着,像护崽的蛇。
左眼罩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我看到了数据流:玩具内部的脉冲频率,和墨无痕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不是感染。
是共鸣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想抢玩具。”我声音放得很软,像怕惊醒一个做噩梦的人,“你是想有人给你一个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墨无痕的身体抖了一下,最外圈的触须松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