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忘了什么?
我可没忘。
岑烈抢我泡面的时候,总会多塞一包火腿肠回来;裴昭嘴上说我穿衣土,却偷偷帮我熨过三次卫衣;墨无痕说我的血难喝,可每次我被毒雾伤到,他都第一个用鬼手吸走毒素。
这些事系统不会记。
但它认。
因为咸鱼系统的燃料,从来不是战斗值、不是等级、不是天赋。
是这些破事儿。
是社畜之间的互相苟活。
我伸手撕下卫衣背后的标签,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,轻轻贴在泡面碗沿。
“我的bug,就是世界的补丁。”
话音落地,三人身上一闪。
像素重组,线条复原,连岑烈眼角的皱纹都比刚才清晰了一分。他们站那儿,不像被修复,倒像是被重新定义了。
“你这碗……”岑烈摸着手臂,咧嘴,“还挺讲义气。”
就在这时,泡面汤中央泛起一圈波纹。
赫尔德的投影浮了出来,小小的,坐在汤面上,像个溺水的U盘图标。
“你凭什么赢?”她声音很轻,不像质问,更像自言自语,“你不奋斗,不争权,不立誓,不牺牲……你甚至不想当英雄。”
我没答。
只是舀起一勺汤,吹了两下,喝了一口。
烫。
香。
还有点咸,像加班到凌晨时吃的那口泡面。
汤水滑进喉咙的瞬间,碗底文字亮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