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尔德的残余程序。”墨无痕冷笑,“想用旧规则覆盖新秩序。”
无人机越压越低,雾气洒到跳舞的人身上,他们动作立刻僵住,眼神发直,嘴里开始念:“奋斗创造价值,加班理所应当……”
得手了。
我没动,只是把泡面碗倒扣在地上。
“这压制……看着真不顺眼。”
系统再次响应。
【检测到压制行为,满级规则免疫已激活】
碗口一圈波纹扩散,所有无人机瞬间变轨,音乐从警报声切换成《野狼disco》,机身LED灯开始闪烁彩光,空中拼出巨大标语:
“下班时间,禁止加班!”
“带薪拉屎,合理合法!”
“老板也是打工人,凭什么他先走?”
人群爆笑,有人掏出手机直播,标题直接起:“今天全城集体摆烂,警方表示管不了。”
更有甚者,一家公司的HR站在门口大声宣布:“从现在起,午休延长至两小时,愿意去跳舞的,算正常出勤!”
欢呼声差点掀翻写字楼玻璃。
我拍拍裤子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写字楼外墙不知何时爬满了发光藤蔓,像是数据流凝成的植物;霓虹招牌全变成了跳动的KPI进度条,绿色部分越涨越高;路边长椅上,一对情侣不再聊升职加薪,而是在讨论周末去哪家新开的剧本杀店。
岑烈还在天上飞,纸摩托快散架了也不肯下来,一边撒传单一边喊:“下一个目标——全国调休改革!”
裴昭坐在临时搭的台子后,用算盘噼里啪啦算手册印刷量,脸上难得没了嫌弃表情,反倒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墨无痕已经潜回地下,只留一只鬼手在井盖边微微抽动,像是在给整座城市的电路写新协议。
我摸了摸左眼罩,胎记在底下微微发烫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他们说,“反正也回不去了。不如趁天黑前,把这世界再懒一点。”
岑烈调转纸摩托头,裴昭合上算盘,墨无痕的鬼手从井盖下缩回。
我们站在街头,背后是跳着广场舞的白领,头顶是飘荡的法典,前方是无数亮起“今日不加班”标识的办公楼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