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插进读卡口的瞬间,打印机残骸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叫。嗡——滋啦!
一道紫黑色的数据流顺着接口往上爬,像条毒蛇顺着金属骨架往天花板钻。我还没来得及后退,屏幕上突然炸出一张脸——赫尔德。
“你们以为……赢了吗?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老式收音机那种沙沙的杂音,尾音还拖着三道回响。她那张优雅的脸浮现在碎裂的像素里,嘴角挂着冷笑,眼神却像在看一群刚学会打字的小孩。
红色警告框直接糊了我一脸:
【检测到高维意识残留,权限等级:创世级】
“哎哟,还活着呢?”我往后退半步,手摸向泡面碗,“我以为你已经被辣条感化了。”
“感化?”她轻笑一声,“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,等你们亲手打开这扇门。”
话音刚落,整块残骸开始发烫,墨无痕猛地扑上来,鬼手直接插进U盘接口,黑气缠绕指尖,像焊枪一样把数据流截断。
“她在反向注入。”他咬着牙,“不是备份……是陷阱。”
岑烈抄起半截断裂的机械臂就往地上砸:“管她是不是备份!敢冒头就拍死!”
“别动!”裴昭一把拦住他,手里算盘一抖,“你看屏幕波动,她在试图激活某种协议。”
我眯眼一看,果然。画面抖得跟抽筋似的,碎片化的影像一闪而过——有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办公室,有我在外卖车上啃冷饭盒的样子,还有我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背影。每一世,我都戴着那个左眼罩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全是我的黑历史?”我嘀咕。
“因为你就是源头。”墨无痕额头冒汗,指尖已经开始发黑,“她在调取原始数据……你的记忆碎片。”
我盯着那些画面,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些场景,我明明不记得自己录过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默念,“这画面……顺眼吗?”
下一秒,眼前一亮。
【检测到混乱记忆场,满级影像还原激活】
破碎的画面开始自动拼接,像有人拿了个无形的胶水刷子,咔咔几下就把所有碎片粘成了完整录像。
第一幕:远古服务器阵列,密密麻麻的机柜排成一片钢铁森林。赫尔德站在中央控制台前,手指悬在确认键上,面前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,标题写着——《反抗协议》。
她输入密码,封存。
镜头拉近,文件签名栏清晰显示:**陆沉·初版**。
“啥?”岑烈瞪大眼,“她封的是你写的反叛书?”
“等等。”裴昭用算盘敲了下地面,频率刚好稳住画面抖动,“她的语音波形有情绪峰值……这不是敌意,是……执念。”
画面再变。
赫尔德坐在黑暗里,面前是一行滚动的日志:
【用户登录:陆沉 | 操作:覆盖原初指令 | 新命名:咸鱼自动满级主打的就是一个随缘系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