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!”他把墙纸甩我脸上,“纯手工防火墙,防的就是你们这种乱搞系统的疯子!”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我抖了抖纸,“能挡点数据流就行。”
最后我转头找墨无痕。他半个身子陷在空调管道里,只露出两条腿,像根插地里的竹竿。
我把他拽出来,他眯着眼适应了几秒,问:“你要‘净化之灵’?”
“对。”
他转身走到窗台边,从花盆里拔出一株蔫了吧唧的绿萝,根须上还沾着土。
“就这?”他皱眉,“连虫族培养皿里的消毒液都扛不住。”
“但它活着。”我说,“而且从没被加班污染过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点点头,把绿萝递给我。
我回到服务器前,把U盘插在泡面碗边缘当支架,用墙纸把机箱整个裹住,像包粽子似的,最后把绿萝的根须扒拉出来,按在主板裸露的接口上。
“咱们不是什么高科技团队。”我回头看着他们仨,“但我们是被KPI追着跑、被流程压到喘不过气、还他妈没辞职的打工人。”
三人站成一排,眼神全钉在服务器上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他们同时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就——同步接入!”
我们四个人同时伸手,掌心贴上服务器外壳。
一瞬间,泡面汤的蒸汽往上一窜,腾出一团雾,在空中凝成几个字:【修复程序加载中……】
服务器的红光开始变蓝,嗡鸣声从刺耳转为低沉,像一辆快散架的车终于点着了火。
裴昭跪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U盘,眼镜歪了,脸上蹭了墙灰,但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岑烈上衣早不知道甩哪儿去了,墙纸缠在手臂上像绷带,胸口全是汗,牙咬得咯咯响。
墨无痕的鬼手已经和绿萝根须黏在一起,指尖渗出淡绿色汁液,顺着线路往主板里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