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震,那股从泡面山底传来的节奏像心跳,又像谁在敲鼓。我骑在独角兽背上,脚底刚稳住,就听见岑烈一声怒吼:“我腿自己动了!”
他右腿突然抬起,膝盖一弯,脚尖点地,整个人滑出半米远,还顺带来了个三连转。
“你跳什么探戈呢?”我喊。
“放屁!老子练的是铁人三项!”他一边骂一边被自己的腿带着原地扭屁股,“这破山成精了?”
话音未落,裂缝里蓝光猛地炸开,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喷出来,不是岩浆,也不是数据流——是一团透明胶质,正踩着节拍左右摇摆。
《新宝岛》的旋律响了起来。
不是从哪台音响里放的,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,像是整座山都成了播放器。
那团胶质一落地就开始分裂,啪地裂成两团,再裂成四团,眨眼间铺满了半个山坡。每一小团都在跳舞,动作整齐得跟军训似的,手(如果那能叫手)往上一抬,腿一蹬,屁股一扭,节奏卡得死准。
泡面碗里的汤面开始打圈,像被人拿筷子搅着跳华尔兹;一块烧焦的键盘残片飘到空中,打着响指;连刚才被岑烈踹飞的泡面渣都在地上蹦迪。
“我靠!”裴昭趴在地上,刚想撑起身,手臂突然一抖,自动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,肩膀跟着晃,“谁控制我?!”
墨无痕坐在结界边缘,鬼手还在闪乱码,抬头一看满山胶质蹦跶,沉默三秒,吐出一句:“这比蛊虫交配还恶心。”
我没吭声,盯着那群史莱姆看。它们不是乱跳,是传播——每跳一步,周围空气就泛起一圈波纹,像信号扩散。刚才岑烈和裴昭的肢体失控,就是被这波纹扫中的结果。
文化模因污染。
简单说,这不是攻击,是洗脑广播,靠神曲入侵神经系统。
“别跟着节奏晃!”我猛拍独角兽脑袋,“你也是社畜,不该喜欢这种洗脑神曲!”
它耳朵抖了抖,眼眶里的小窗口疯狂刷新:【检测到外部节律刺激】【建议加入集体活动以提升团队凝聚力】。
“闭嘴!”我一把按住它额头,“你是加班狂魔,不是广场舞领队!”
可那旋律越来越强,史莱姆群体已经围成环形舞阵,中间腾空升起两团特别大的,通体泛紫,表面还闪着荧光涂鸦特效。
史莱姆王A和B。
它们面对面漂浮,一个扭胯,一个甩头,开始斗舞。
“你们以为这是战斗?”其中一个突然开口,声音像被电音处理器磨过,“不,这是选拔。”
另一个接上:“街舞之王,只认节奏血脉。”
我翻白眼:“你俩是参加《这!就是街舞》遗珠赛呢?”
正说着,我抽出太刀,心想这玩意儿好歹也放《野狼disco》,多少算对抗性音乐吧?
刀一亮,旋律响起。
结果前奏刚出,那群小史莱姆齐刷刷转头,对着我点头打拍子,连舞步都换了风格,直接把我的BGM吸收了,还加了混响返送回来。
更离谱的是,它们跳得更嗨了。
“系统……”我在心里默念,“这情况顺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