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页写着:“当用户进入深度摆烂状态,系统将接管一切操作,并以最低能耗维持世界运行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所以我的毕业设计,真成了宇宙底层协议?
正要合上,手册突然震了一下,像手机来电。再翻开,页面自动跳转到一段注释:
“警告:若使用者主动追求力量或试图掌控系统,权限将冻结72小时。建议保持‘这破玩意儿爱咋咋地’心态,效率最高。”
我合上书,塞回背包,拉链拉到顶。
卫衣领子遮住了T恤上磨花的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这衣服穿了三年,从地球穿到异界,从程序员穿成背锅侠,洗得发白,袖口还破了个洞。
但现在,它终于像个出门办事的打扮了。
“走?”我说。
岑烈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向日葵碎屑:“等等,我要是去了那边,还能定期回来收快递不?我订的有机肥下周到火星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“要是那边没有泡面呢?”他又问。
“那就现煮。”我拍拍腰间的发光太刀,“这玩意儿能放《野狼disco》,就不能当锅盖?”
他哼了一声,没再问。
裴昭收剑入鞘,动作利索,连发型都没整理。他平时哪怕打完架都要对着剑光梳两下刘海,今天却只是抬头看了眼星图,低声说:“如果没有回头路呢?”
我沉默两秒。
“你现在回头看看。”我说。
他一愣,转头。
神殿大门外,金色光柱还在升腾,穿过大气层,直插星海。那些曾被烧毁的契约灰烬,已经化作萤火虫群,飞向各个维度。虫族女王在向日葵田边打呼,安图恩幼体抱着辣条包装纸当枕头,赫尔德残片缩在墙角,焦黑一片,连冒烟都不冒了。
“看见没?”我说,“咱们的后路,早就不是一条路了,是一堆人等着咱带回热乎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