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女王那边更离谱。她原本召集高层开战略会议,八条触须正在空中列数据矩阵,结果集体一软,齐刷刷卷成麻花辫,一头扎进毛绒玩具堆里,怀里还搂着个迷你版陆沉手办。
罗特斯分身最惨。他刚涂完第八百层唇膏,正对镜子自拍,镜头还没切出去,人就睡着了。触须自发编成中国结,挂在自家天花板上,像串风干的鱿鱼丝。
全宇宙,齐刷刷,倒。
连赫尔德残片所在的垃圾星负七层,那张黑纸都卷了卷边,安静地贴回辐射源上,像是也被催眠了。
我眯着眼,心想:行,这招管用。她不是想靠精神渗透慢慢腐蚀我们吗?我们偏不紧张,偏要睡得香,睡得集体,睡得理直气壮。
这才是真正的防御。
正当我以为万事大吉时,右眼胎记猛地一跳。
不是抽搐,是**共振**。
我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某个平行世界的我,醒了。
而且是**吓醒的**。
画面强行接入我的视觉神经:那个“我”正躺在恐龙睡衣里,床头泡面碗还冒着热气,结果梦见面条凉了,汤都结冻了,吓得一骨碌坐起来,大喊:“我的面!”
这一嗓子,通过未关闭的量子通讯频道,直接传遍所有休眠维度。
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议事厅的地板轻微震动。裴昭的剑气光纹开始闪烁,墨无痕的鬼手抽搐了一下,连岑烈的鼾声都变了调,从“轰隆”变成“呃……啊?”,眼看就要睁眼。
要是全宇宙一起醒来,懒觉日规则崩塌,赫尔德残片立马就能顺着意识裂缝钻进来。
千钧一发。
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,脑子没转,嘴先动了,冲着虚空吼了一嗓子:
“谁敢不睡,今晚加发辣条宵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