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还在闪。
那颗红烧牛肉味的彗星,一明一暗,像谁在拿锅铲敲泡面桶打节拍。我盯着它,右眼胎记突突跳,掌心纹路也跟着抽筋似的发烫。
然后——
“轰”地一下,宇宙中间多了一颗行星。
不大,也就比我家楼下便利店大一圈,形状是个标准泡面碗,弧度圆润,边缘还带着塑料反光。表面飘着红椒画出的星轨,几颗牛肉粒膨胀成小恒星,在汤汁形成的江河上空慢悠悠转圈。面条盘成大陆架,脱水青菜舒展成森林带,连叉子都插在正中央当世界轴心,时不时“叮”一声弹出个广告提示:“劲道三分钟,别忘了搅!”
“这……是我刚才重构的时候手滑了?”我说。
岑烈站我旁边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卤蛋:“你管这叫手滑?你这是把宵夜吃出创世史诗来了!”
裴昭已经掏出剑气当尺子量地形了,一边记录一边嘀咕:“山体坡度跟辣条包装背面的营养表完全一致,钠含量最高的区域果然是活火山带。”
墨无痕蹲在地上,鬼手往土里一插,抽出来时指尖滴着黑油般的液体。“检测到高浓度使徒细胞。”他皱眉,“而且……这玩意儿有心跳。”
话音刚落,泡面行星“咕噜”一颤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,一团毛乎乎的东西滚了出来。
它长得像安图恩和章鱼的私生子,八根触须卷着一块没泡开的面饼当尿不湿,在地上翻滚两圈,啪叽撞到我脚边。
抬头。
眼睛湿漉漉的,像刚从微波炉里抢救出来的溏心蛋。
然后——
“爸爸……”它奶声奶气地喊。
全场静默。
我低头看它,它仰头看我,眼神真诚得让我想立刻给它冲杯AD钙。
“谁家孩子?”我问。
“你的。”墨无痕说。
“放屁!”岑烈炸了,红眼瞬间充血,肌肉鼓起,上衣“刺啦”裂开,“这玩意儿是虫族使徒!老子砍了它十年,现在它管他叫爹?你告诉我这是亲生的?!”
他话没说完,血之狂暴直接炸开。
热浪扑面,整颗泡面行星“滋”地冒烟,地壳开始焦化,面条变炭条,汤汁蒸发成赤红色雾气,连中央叉子都被烤弯了。
“停手!”我吼。
“它要是觉醒,第一个吞的就是你!”岑烈咆哮,斧光一闪,劈向幼体。
我抬手,【物质重构】满级发动。
焦黑的地表瞬间还原,红椒星轨重新发光,牛肉恒星稳住轨道,连那根弯掉的叉子都“啪”地弹直,继续弹广告:“三分钟即食,快人一步!”
幼体吓得缩成一团,触须死死抱住面饼,嘴里还念叨:“爸爸……辣条……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