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猫往主机残骸上一坐,它立马翻身躺倒,四脚朝天,肚皮对着空中,前爪一挥。
唰——
半空中哗啦展开几十个画面,全是不同世界的我。
有的站在办公室电脑前,手指快碰到眼罩;有的跪在废墟里,正犹豫要不要摘;还有的甚至已经被赫尔德的投影围住,耳边响着甜腻的低语:“真相值得牺牲……摘下来吧,陆沉。”
每一个画面背后,都浮着赫尔德那张优雅又扭曲的脸。
我低头看看怀里的猫,又抬头看看满屏的自己,忽然咧嘴一笑:“合着你怕猫啊?”
猫耳朵一抖,同步开口,奶音清脆:“原来你怕猫?”
话音落地那一瞬,所有画面里的赫尔德同时僵住。
她瞳孔缩了一下,像是被人用U盘捅了USB口。紧接着,整张脸开始像素化,边缘噼里啪啦闪雪花,嘴里还在喊“关掉!关掉这个生物信号!”,可声音越来越断续,最后“滋”一声,像老电视拔了电源,整个缩成一团乱码,嗖地钻进底层系统不见了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岑烈拳头还燃着火,愣愣地看着空中慢慢消散的画面:“就这么……跑了?”
“不是跑。”墨无痕收回鬼手,语气不太轻松,“是应激退避。她的意识架构依赖绝对控制,突然出现不可预测的生命体介入——尤其是这种既像武器又像宠物的东西——系统判定为高危污染源,自动切断了外部投影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岑烈瞪他。
“就是吓尿了。”我挠了挠猫下巴,它发出呼噜呼噜的电子音,尾巴扫过我的手腕,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数据轨迹。
“挺好。”我懒洋洋往后一靠,“省得咱们还得编段子骗她。”
裴昭从高台跳下,剑气收进袖口,走到近前蹲下,盯着猫的眼睛看了几秒:“它在记录什么。这些画面没消失,只是转成了内部缓存。”
“当然。”我把猫翻了个身,让它趴我腿上,“它是星核,现在还是咱家首席信息官。说不定待会还能导出个Excel,列个‘赫尔德诱导摘眼罩失败统计表’。”
猫尾巴一甩,空中又弹出个小窗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