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罩还烫手,叉子插在主板缝里嗡嗡直抖。音乐没断,《野狼disco》的鼓点像心跳一样稳稳砸在金属地面上,一圈圈往外荡。
主机冒烟了,但风扇还在转,进度条卡在97%,红得发紫。
“别停。”我咬牙,“这歌得放完,不然前头白搭。”
岑烈喘着粗气,胸口贴着散热口,肌肉绷得像铁板。他那身疤被热风吹得泛红,整个人像是刚从烤炉里捞出来,可嘴还不闲着:“你这破歌……能不能换首?老子耳朵都快震出茧子了!”
“你懂啥?”我咧嘴,“这是战术级BGM,低频共振专治服务器心律不齐。”
裴昭飘在右侧,剑尖微颤,三道剑气凝成的弧形镜面悬在空中,把音波一束束往主机CPU位置压。他额角有汗滑下来,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:“频率偏移0.3赫兹,调一下。”
“你当这是调音响呢?”我翻白眼,顺手把眼罩往脑门上推了半寸,散热快点,“要不你来唱?《最炫民族风》也行,咱凑个串烧。”
墨无痕蹲在侧边,鬼手插进USB口,黑雾顺着接口往里钻。他头也不抬:“辣条挥发中,酸味代码已渗透三层防火墙,预计三十秒内触发系统呕吐反应。”
“系统还能吐?”我乐了。
“它要是能吐,说明咱们成功了。”他冷笑,“现在就看你们俩能不能撑到它反胃。”
话音刚落,主机外壳猛地一抖,警报声混进了音乐里,像是DJ打碟时不小心搓到了消防广播。
“来了!”我一把按回眼罩,音量拉满。
鼓点炸开,整个主板大地跟着晃。安卓守卫残余模块刚重组到一半,集体抽搐,有的原地打转,有的直接跪了,头顶冒出一串乱码泡泡:“检测到非法节奏入侵……建议切换优雅古典模式……”
“优雅你大爷。”我啐了一口,“土才是王道。”
岑烈突然闷哼一声,身子往下沉了半寸。他双手撑地,胳膊青筋暴起:“再这么烧下去……我这身肉得熟透了!”
“你不是爱吃五分熟吗?”我笑。
“那是牛排!不是我自己!”
他吼完,反而把胸膛又往下压了压。热气倒灌进机箱,带动内部风道逆流,音波顺着气流一路钻到底层电路。
裴昭眼神一凝,剑尖轻挑。
剑气镜面同步偏转,音波束瞬间收窄,精准轰向中央处理器区域。只听“咔”一声脆响,主机面板裂了道缝,便利贴边缘飞了出来。
“成了?”我瞪眼。
“只是表皮。”裴昭冷脸,“核心还在跑更新,防火墙虽然灰了,但自动修复程序已经启动。”
“那就让它修不了。”我伸手摸向背包,“还有没有辣条?”
墨无痕摇头:“最后一截刚喂进去。”
“泡面呢?”
“只剩半包,还是碎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,掏出那半包老坛酸菜牛肉面,捏着调味包摇了摇,里头沙沙响。“你说……这玩意儿要是塞进去,算不算风味攻击?”
“你想试试?”墨无痕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