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一块悬浮的办公桌板上喘口气,顺手把刀插进桌面固定身体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十年前,公司后山那个垃圾坑。
那天加班到凌晨,我把一堆报废服务器零件塞进麻袋,扛出去扔了。临走前还顺手把一碗剩了半碗的老坛酸菜面埋进去,怕招老鼠。
现在想想,那堆破铜烂铁,加上我随手写的几段测试代码……该不会就是眼前这颗废土星球的种子吧?
我闭眼回想,清晰看到那堆废铁在黑暗中缓缓蠕动,金属融合、生长,电缆变根须,硬盘成神经节,最后撑起一个机械行星的骨架,表面爬满会动的藤蔓。
睁眼时,我嘴角有点干。
“所以……我十年前懒得下楼扔垃圾,现在全给我长成世界地基了?”
话音落下,右臂一热,皮肤底下闪过一层微光。系统没提示,但我感觉不一样了——那些机械藤蔓的移动轨迹,好像能提前半秒预判到。它们从哪冒出来,往哪伸,甚至什么时候会突袭,我脑子里自动浮现路线图。
【物质重构】升级了,不用我喊,它自己进化出了感知模式。
我拔出刀,借反作用力把自己推离桌面,飘向一块更大的混凝土残骸。途中顺手砍断两根偷袭的藤蔓,断口喷出的数据流在空中画出短暂的坐标线,指向远处那颗红得发紫的星核。
“垃圾星核心……那就是目标?”
我刚站稳,四周忽然又炸响岑烈的吼声:
“老子在这儿!你在哪儿?!”
声音还是四面八方传来,但这次我听出点门道——不是同一时间发出的,是多个片段叠加在一起,像是他喊了很多次,全被时间乱流卡住了,现在一股脑挤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冲着最近那片漂浮的钢梁大喊:“岑烈!你能听见我就喊一声!别管方向,随便吼!”
等了大概五秒,才听到回应。
“听见了!你呢?!”
又隔了七八秒,另一个方向传来怒吼:“你他妈是不是又乱改代码了?!”
再过十秒,第三声:“我找你找了三天!你知不知道这儿的时间能熬死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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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笑:“好家伙,咱俩聊天得按分钟计费。”
我摸出手机想录个音留证,屏幕一亮,信号格空着,运营商名字赫然是“星核废土局域网”,下面一行小字:“当前计费周期:每秒0.8元”。
“离谱。”我收起手机,“这破网比我家宽带还贵。”
我踩着混凝土块往前挪,每一步都得算着力道,不然一蹬太狠就得飘出轨道。沿途砍断几根藤蔓,发现它们断掉后不会立刻消失,而是化成数据碎片,慢慢聚拢,过一会儿又长出新的。
“自修复机制?”我皱眉,“这玩意儿越砍越多?”
正想着,左手边一块旋转的广告牌残骸飘过,上面原本是咖啡品牌的LOGO,现在却闪出一段乱码。我多看了两眼,乱码突然重组,变成一行字:
【检测到原始开发者生物信号,欢迎回来,陆沉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