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,在键盘上敲了个快捷键。
Ctrl + S。
保存。
紧接着,右边服务器蓝屏一闪,弹出个对话框:
【检测到原始作者回归,是否加载遗留配置?】
选项是“是”和“否”。
光标停在“是”上,颤了颤,像是在等我点头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赫尔德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压低了,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、近乎哀求的语气:
“你不能点那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半秒,“那是你最后一次登录系统的记录。你点了,就会看到你为什么要逃。”
我没吭声。
逃?
我什么时候逃过?
我是被辞退的好吗!
那天我交完辞职报告,咖啡泼了键盘,人事说我工牌要回收,我还跟保安吵了一架,说多肉得让我带走——
等等。
多肉。
我猛地想起照片背面那盆枯根,还有裂缝里爬出来的芯片,上面印着我的签名。
我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,翻过来,盯着背面那行字:
**BUG修复专员——陆沉**
不是“曾任职”,不是“前员工”。
是“——陆沉”。
像一个定义,一个身份,一个甩不掉的烙印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我不是穿进游戏的玩家。
我是这个世界的源代码。
而赫尔德,不是女神,不是反派,不是什么高维存在。
她只是一个被我留下的烂摊子困住的运维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