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”我不耐烦,“我知道你自恋,但这是清除程序,不是选美大赛。”
抬手一个十字连消,心形炸成渣,碎片飘散时还带着“嘤”的一声拟效音。
岑烈在后面看得直挠头:“你说……它是不是临死前还想秀一把审美?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我耸肩,“可惜老子只认三原色。”
随着最后一波方块被清空,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枚漂浮的《消消乐》界面轻轻一颤,碎成无数光点,像被风吹走的纸屑,彻底消失。
我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这时候,掌心里的东西突然震动起来。
低头一看,是那个摘下来的眼罩。金属外壳泛着冷光,内侧“咸鱼之王”四个字还在,可边缘已经开始剥落,像是老旧贴纸受潮了。
电流声从里面断断续续传出,滋啦滋啦,像有人在用键盘敲摩斯密码。
“还不服气?”我掂了掂,“陪你熬过九九六,扛住安图恩踩脸,够意思了吧?”
眼罩又震了一下,这次声音弱了不少。
我笑了笑,手臂一扬,把它抛向空中。
飞到一半,金属片自行解体,螺丝、线路板、微型电机全变成光尘,随风散开,连灰都没剩。
就在最后一粒光点消失的刹那,一道小巧的眼罩从虚空中落下。
通体土灰色,材质像是没烧过的粘土,轻得跟纸片似的。边缘一圈金纹微微发亮,正中央嵌着一枚芝麻大的粘土戒指,造型歪歪扭扭,像小孩捏的。
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傲娇嗓音:“别把我的多肉忘了。”
我没抬头:“早记着呢,大叔。”
伸手接过,轻轻戴上。
没有屏蔽功能,不挡光也不隔热,戴上去的第一秒,我反而觉得——舒服。
像是终于脱掉了加班时那双挤脚的皮鞋。
我抬手摸了摸新眼罩,转头看向其他三人。
岑烈站在我左后方,双手抱胸,红眼里金环未散,嘴角却松了下来。看他那架势,像是随时能冲出去砍翻一座山,又像是下一秒就能靠着墙睡着。
裴昭抱着那个复古闹钟,眼睛没看屏幕,而是盯着远处某一点,也不知道他在算三秒后会发生啥,还是单纯走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