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坐标。
一闪而逝,像是从服务器深处传来的求救信号,又像是某个程序自动生成的乱码。但我认出来了——那是我大学时期写的自动关机脚本的特征码。
我愣了零点一秒。
原来她核心里,一直留着这段代码。
没删,也没改,就那么挂着,像张过期的工牌。
我摸了摸眼罩,右眼有点发烫。
但现在不是摘的时候。
我重新跳上控制台,双手握紧摇杆:“再来一次!七连爆!给我把她的后台菜单炸成表情包!”
弹珠呼啸而出,撞上最后一波数据潮,轰地炸开一片彩色光雨。服务器红灯猛地一暗,随即剧烈闪烁,赫尔德的吼声再次炸响:
“你动了我的底层日志?!那是我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弹珠台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第八颗弹珠缓缓滚入轨道。
我站在控制台前,手里捏着已经发黑的《消消乐》卡带残片。罗特斯蜷在角落,触须一圈圈缠着自己,嘴里念叨:“简约也是美,自然最动人……”
初代阿修罗换了部手机接着打,太阳能板歪了也没扶。
阴鸷杀手头顶的裂缝,又裂宽了半毫米。
我盯着那道缝,慢慢蹲下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
“非法……”
我伸手,把那片薯片包装纸塞进他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