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滑梯表面“叮”地亮了一下,像是系统点了赞。
可就在这时,裂缝里的粘土巨手猛地一颤。
“快走!”初代阿修罗的声音从里面挤出来,断断续续,“她……反向注入……我撑不了……别让我的形象……出现在抖音直播间……”
最后一句说完,巨手彻底僵住,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,定格在半空。
我们没人废话。
我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岑烈:“抓紧我,别松手,不然摔下去可能直接掉进罗特斯的化妆间。”
“谁要去那种地方!”他吼。
“你不想去,系统想。”我拖着他往滑梯口跑。
裴昭拉着墨无痕紧随其后。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滑梯突然剧烈抖动,像是老旧电梯要散架。两侧墙面开始闪现画面——
赫尔德坐在老式电脑前,屏幕上滚动着无数行代码,她伸手按下回车,全世界的时间瞬间归零;
我大学宿舍里,熬夜写代码,嘴里叼着半根辣条,敲下最后一行注释:“希望以后有个系统能让我躺着升级。”
然后是初代阿修罗的最后一帧画面:粘土手办被关机前,轻轻说了句:“多肉……记得浇水。”
幻象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强烈的“你很重要”的错觉。
我知道这是数据残留的精神污染,专挑软柿子捏。
所以我干脆掏出卡带残片,举到眼前,大声念:“我只是个咸鱼,只想下班、吃饭、睡觉、打游戏,谁爱当救世主谁当去!”
话音落下,所有幻象“啪”地弹出滑道,炸成一串烟花,在头顶噼啪作响。
滑梯稳了。
我们四个人站定,滑道缓缓启动,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,开始向下移动。
风从耳边刮过,速度越来越快。
岑烈死死抓着我的卫衣帽子,声音发抖:“下面……下面是不是有镜子?我好像看见自己涂口红了!”
“那是反光。”我说,“别慌,就算真撞见罗特斯化妆,你也可以说你是来团购唇膏的。”
“我不买!”他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