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点头。
“那它现在看到的画面,是不是也实时传回去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
我咧嘴一笑,弯腰捡起那片碎片,当着它的面,把碎片贴在机械眼罩上。
绿光与金纹接触的刹那,嗡鸣声响起。
投影再现。
还是那个未来的我,还是那句“重装系统”,但这次画面更长了些——我抬起左手,把眼罩摘了下来,扔进虚空。眼罩落地瞬间炸成无数代码碎片,像烟花爆开。
然后我举起那把粘土齿轮剑,轻轻一划。
整个世界,重启。
机械八爪鱼的动作停了。
连喷出的冷却液都凝在半空。
它头部的红光疯狂闪烁,像是系统过载,紧接着发出一段电子杂音,断断续续,却能听清最后一个词:
“……编译器……逃不出……”
说完,整具躯体咔嗒一声,原地断电,触须软塌塌垂下,像条被拔了电源的拖把。
“完了?”岑烈走过去踢了一脚,“就这么脆?”
“不是它脆。”墨无痕伸手探了探电路板温度,“是它接收到的画面超出了预设逻辑。它被自己的数据库反向冲击了。”
“简单说,就是看多了恐怖片把自己吓死了?”我收起碎片,塞进卫衣口袋。
“差不多。”墨无痕冷笑,“它以为你是待清除的异常进程,结果发现你才是系统更新包。”
裴昭忽然开口:“那你到底要不要摘眼罩?”
我摸了摸眼罩边缘,金属壳体还在发烫,绿光忽明忽暗。
“你说呢?”
他盯着我,眼神难得认真:“如果你真是来重装系统的,那现在每一步,是不是也早就被写进程序里了?我们帮你,还是阻你,甚至你现在犹豫——是不是都是设定好的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碎片又开始发热。
我掏出来一看,上面的刻字正在缓慢变化。
原来的“眼罩者摘纱,规则由心定”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:
“你已触发隐藏协议:是否格式化当前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