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到服务器机柜的冰凉边缘,那道由钥匙划开的裂缝突然猛地一震。灰白空间里的机柜嗡鸣加剧,墙上一张泛黄的便利贴无风自动,翻了个面,露出几行新字:“摘下眼罩……重写规则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
是直接在我脑袋里响起来的,像有人拿根铁丝在脑沟回里慢慢刮。
我手一抖,差点把钥匙甩出去。
这感觉太熟了——每次公司领导深夜发微信说“咱们聊两句”,就是这种腔调,温柔里带点逼迫,听着像关心,其实只想让我加班。
“谁在说话?”我往后退半步,背差点撞上裴昭的剑柄。
他没动,只低声说:“你刚才脸都绿了。”
我没理他,盯着那张纸条。它还在轻微晃动,像是刚被人用手写完就匆匆贴上去的。字迹歪歪扭扭,但莫名眼熟,好像大学时交作业前五分钟狂抄室友笔记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候,裂隙深处飘出一片东西。
焦黑边,泛黄底,像被火烧过又泡过水,轻得能在空气里打转。我伸手接住,入手微烫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
“眼罩者摘纱,规则由心定。”
我念了一遍,又念一遍。
“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,‘摘纱’?我戴的是机械眼罩,又不是头巾舞演员。”
系统没反应。
没有提示音,没有属性栏亮起,连个“检测到未知物品”的弹窗都没有。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遇到系统彻底沉默的情况。
往常哪怕我看中路边一个发光垃圾桶,它都能自动给我升到Lv.99垃圾分类大师。
现在倒好,关键时候装死。
我抬手摸了摸眼罩边缘,金属壳体微微发烫,绿光一闪一闪,像手机快没电时的呼吸灯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?”我问它。
当然没回答。
但就在我说完那一瞬间,那片碎片突然烫得吓人,掌心一阵刺痛,仿佛被烙铁盖了个章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不是全息投影,也不是幻象,更像是……一段视频强行塞进了我的视觉神经。
画面里是我。
未来的我。
站在一片崩塌的世界中央,脚下是碎裂的数据流和倒塌的建筑残骸。我穿着那件褪色连帽卫衣,背后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那行字还清晰可见。右眼睁着——我一直以为那只眼睛早就废了——瞳孔里流转着齿轮与电路交织的纹路。
我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说它是剑也不准确,更像是用粘土捏出来又被塞进一堆老旧齿轮拼成的玩意儿,刀刃上还沾着点蓝色橡皮泥。
然后我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不像在打仗,倒像在会议室宣布项目上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