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一凛。
不能再让它播完。
右手一翻,太刀横扫而出。
这一刀我没用力,甚至有点懒洋洋的,就像早上掀被子那样随意。
可就在刀锋接近裂缝的瞬间,系统反应飙到顶峰。
【满级·空间切割】激活!
整座钟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,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拧动。那即将成型的影像还没来得及显形,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成碎片,化作点点蓝尘,洒落在石阶上。
罗特斯发出一声尖啸,两条缠着裴昭的触须剧烈颤抖,力道明显松了一截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打断预知流?!”它声音都在抖。
“很简单。”我把刀扛回肩上,“你播的是剧本,我玩的是现场即兴。”
裴昭趁机一个翻身,落地时踉跄两步,手扶住石栏才站稳。他喘着气,但眼神已经稳了。
“下次。”他抹了把汗,“提前说一声,我好摆个帅点的遗照姿势。”
我正要回他一句“你遗照都不用P图,天生冷白皮”,忽然察觉异样。
手里的陶戒,不烫了。
反而开始发凉,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我低头一看,戒指表面那道裂口,正在缓缓渗出一丝极细的金线,顺着我的虎口往下爬,像蚂蚁搬家。
与此同时,钟心深处的金光,忽然变得规律起来。
一明,一暗。
像心跳。
裴昭也注意到了:“它在……同步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听见了。
轻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。
从地底传来。
像是某种东西,在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敲击钟壁内层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不是幻觉。
也不是风声。
是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……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