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哥布林追我那天起,到安图恩当快递员,再到赫尔德变气球,哪一段不是你们安排好的剧本?我打怪是因为系统逼我满级,交朋友是因为你们设定角色性格,连我穿这件卫衣,背后那句‘代码无bug’,都是你从我工牌上扒的梗。”
我抬手指了指脑袋,“你们测的是‘极端懒惰能否引发奇迹’,可真正的懒,根本不想参与测试。”
空气静了半拍。
U盘里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所以你是觉得……这场游戏太累?”
“不是累。”我摇头,“是多余。”
“我上班九年,改过三千多个bug,加过四百次班,就为了老板一句‘明天上线别出问题’。结果一睁眼,还得背锅、救世、当管理员?”
我嗤了一声,“我又不是AI,还得无限续杯?”
U盘沉默了几秒,忽然冒出一句:“可你不点A,所有人就真的没了。”
“那他们本来就不该有。”我说,“你们写的代码,造的意识,编的感情。岑烈记得我不吃香菜?那是你塞进他记忆模块的参数。裴昭每天给我带早餐?那是任务触发条件设定了‘好感度每日+5’。”
我顿了顿,“你们把假的做得太真,反倒以为自己创造了生命。可我要是点了A,等于承认这套逻辑成立——那下一次呢?再来个社畜穿过来,继续给你们当实验小白鼠?”
U盘的红光开始急促闪烁,像是系统过载。
“你这是在否定整个测试意义。”它说。
“对啊。”我耸肩,“所以我才要点B。”
说完,我没再等它反驳,抬起手,对着那个灰扑扑的B选项,轻轻一点。
动作特别小,就像平时关掉网页弹窗广告。
指尖碰到空气的瞬间,U盘“啪”地炸了。
不是爆炸,是崩解。外壳碎成粉末,芯片化作一道红光,直冲而上,撞进那片白色数据流里。
紧接着,整个空间开始倒退。
那些漂浮的代码字符,原本是从四面八方被吸向虚空,现在却像录像倒放,一片片往回飞。桌椅的像素块重新拼合,打印机吐出的A4纸从空中落回纸槽,岑烈砸计算器时震起的灰尘,居然也一粒粒回到了桌面。
我的身体也在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