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刚落地,手还插在兜里摸着花蜜罐,左眼罩突然一烫。不是警报那种刺痛,更像是系统在打嗝——一股残余能量顺着不动明王阵的线路往地底下钻。
“别漏电啊。”我低声嘟囔,顺手把最后一丝金光往沙子里按了按。
头顶云层那只复眼还在,纹丝不动,像谁拿了个探照灯卡住了角度。墨无痕站在我后头,右眼已经恢复正常,就是脸色有点发青,估计脑子里还回荡着赫尔德的自动播放广告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趁它还没切到下一集《如何优雅地格式化世界》。”
我们四人排成一列往前挪。岑烈走在前头,肩膀绷得跟钢板似的,一看就是刚才被撞得不轻,现在憋着火想找人练练。裴昭走在中间,剑收得好好的,连剑穗都没晃,就差在脸上贴个“我很冷静”标签。
刚走出百来步,远处沙地开始翻腾。
不是风卷的,是底下有东西在爬。三队虫族机械哨兵从地平线冒出来,呈三角阵型压过来,每只头上都顶着个旋转的复眼探测器,扫一下地面,沙子就亮一下蓝光。
“这玩意儿比物业查电动车还勤快。”我小声说。
岑烈手已经摸到刀柄上了,肌肉一抽一抽的,明显想冲上去劈两下出气。我一把拽住他护腕: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上个月在食堂抢鸡腿被摄像头拍到的事了?”
他瞪我:“现在是生死关头!”
“也是日常管理问题。”我松开他,左手抬起来,掌心朝天,“都别动,呼吸调成省电模式。”
话音落下,我低吼一声:“隐藏!”
满级的“波动爆发·声控版”直接炸开,不是光也不是雾,而是一层看不见的膜,唰地罩住我们四个。连影子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轻轻抹掉了一样,干净利落。
裴昭指尖微动,试探性地弹了道剑气——没光,没响,连空气波纹都没起。他挑眉:“不是隐身。”
“是‘被世界当背景板’。”墨无痕靠在一块岩石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们扫描的是‘存在感’,我们现在属于系统默认忽略项。”
“懂了,”我说,“相当于手机开了飞行模式还卸了所有APP,只剩个壳子摆在桌上。”
话刚说完,岑烈鼻子猛地一抽,眼皮狂跳,整个人僵住。我知道他在干嘛——憋喷嚏。
这种时候打个喷嚏,就跟在图书馆放屁一样,属于不可逆的灾难性失误。
我悄悄抬脚,照着他小腿踹了一记。他一个激灵,咬住护腕硬生生把喷嚏咽了回去,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“谢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我没理他,转头盯着脚下。墨无痕右眼又闪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瞬,但隐身屏障的边缘泛起一圈涟漪,像是水面上飘了片叶子。
“老毛病又犯了?”我蹲下来,掏出花蜜罐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