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那块鼓起的金属板突然“咔”地一声裂开一道缝,像是有人从下面顶开了盖子。我眼皮一跳,太刀立刻转向那边,刀刃自动切到《最炫民族风》前奏预备段——这破系统现在连我心跳快半拍都能识别成战斗信号。
花蜜还在流。
不是滴答渗出那种,是整条金色小河从罐体裂缝里往外淌,顺着地面沟槽一路蜿蜒,方向明确得不像自然现象。它绕过裸露的电路节点,避开岑烈刚才撞歪的金属支架,甚至拐了个S形弯躲开了一滩积水,精准得跟导航软件规划路线似的。
“这玩意儿认路?”岑烈瞪着眼,“还是说它偷偷考了驾照?”
裴昭蹲下身,剑尖轻轻划过一条分支沟槽:“纹路不对劲,这些刻痕拼起来像半张地图。”
“你别说,还真有点眼熟。”我盯着那走向,越看越觉得像公司楼下打印店门口贴的便民街区图——只不过这张图上全是看不懂的符文和能量节点标记。
墨无痕站在原地没动,右手又开始抽搐,指节泛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往里拽。
“老墨?”我往前半步挡住他视线。
他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碰面板……它换了认证方式。”
我愣了下:“你咋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牙,“我现在能‘看’到它的逻辑流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双眼骤然变色,瞳孔裂成蜂巢状,复眼里浮现出和墙上一模一样的地图轮廓。
花蜜终于流到了尽头,汇入墙角一处凹陷槽道。整幅投影瞬间亮起,金光勾勒出清晰地形,三个大字缓缓浮现:**暗黑城**。
边缘还印着个爪印符号,五根弯曲的痕迹拖出撕裂感,一看就知道是某种巨型生物留下的。
“安图恩的地盘。”裴昭收剑,“咱们这是被请去串门了?”
岑烈冷笑:“请客不摆桌,开门就放狗,这待客礼仪比我家物业还差。”
我没吭声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上回系统靠“嫌弃”就能降速,现在完全没反应,说明控制权早就不在我手里了。这花蜜根本不是泄露,是主动传输——传的还是坐标。
我扭头看向墨无痕,他正死死闭着眼,额头冒汗,嘴里却传出一句机械音:“赫尔德在等你们。”
声音平直,毫无情绪波动,像录音笔播出来的。
“你现在不是在说话,是在发快递。”我一步上前,手掌直接捂住他嘴,另一只手冲岑烈使眼色。
岑烈秒懂,一把将他右臂反剪到背后,用膝盖顶住关节:“断连!断连!”
裴昭迅速以剑气补全地图残缺部分,最后一笔落下时,投影微微震颤,显示出一条通往地下三层深处的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