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四个字还在闪。
“游戏继续”最后一个笔画又跳了一下,像谁在后台偷偷改了代码。我眼皮直跳,机械眼罩烫得能煎蛋,系统却跟死了一样,技能栏黑乎乎的,连个灯都不亮。
我知道它在等什么。
它就爱看我摆出一副“这破事跟我没关系”的咸鱼脸,一旦我真急了,它立马装死。
所以我现在不动,也不说话,就盯着那罐子看,心里默念:我不急,我不急,我连工位都没打卡呢。
可空气里的震动频率变了。
不是地板传来的,是头顶,像是有东西在缓慢撕开一层膜。
我猛地后退半步,嗓子一紧:“别动!头顶要塌!”
话音没落,第一道裂痕“咔”地炸开,从穹顶正中央劈下,像被人用斧子砍了一刀。碎石滚落,尘灰扑簌簌往下掉,紧接着,红光一闪——
复眼。
密密麻麻的复眼从裂缝里探出来,成片成片地挤进来,像是超市抢特价鸡蛋的人流。
虫族飞行单位,来了。
岑烈反应最快,大刀一抡就要往上冲,我一把拽住他后领:“你砍的是墙还是天?”
他吼:“那老子站这儿等它们下蛋吗?”
裴昭已经拔剑了。
银光一闪,幻影剑舞直接铺开,剑气织成一张网,横着扫向空中虫群。动作漂亮,气势十足,结果——
“轰!”
半片巢顶被削没了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没了。整块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,哗啦啦往下砸,露出了更大一片夜空。更多的虫子趁机涌进来,像倒垃圾一样倾泻而下。
我骂了句脏话:“你这剑是修驴蹄子的吧?越修越歪!”
裴昭收剑,脸色有点发白:“……手滑。”
我没空吐槽他,眼角余光瞥见花蜜罐动了。
它原本悬浮在半空,现在突然“嗖”地贴地滑行,速度快得离谱,直奔墨无痕而去。
“停!”我喊。
没人听它的。
它绕过碎石,穿过烟尘,精准得像装了导航,最后“啪”一下黏在墨无痕右手鬼手的接口处,发出低频嗡鸣,像是认亲成功。
墨无痕没躲。
他坐在地上,眼神发直,嘴唇微动,低声说:“终于……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