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句“你这围裙……洗过吗”,话音刚落,空气里残留的酱油味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紧接着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冰门炸了。
不是轰然崩塌那种,是像冰箱冷冻室结太久的霜,被人拿铲子猛敲一下,整块咔嚓裂开。碎片还没落地,粉色围裙的幻象就化成一股白气,嗖地钻进蜂巢墙缝里,连个回音都没留。
墨无痕瘫在地上,鬼手抽得跟触电似的,嘴里还嘟囔:“它说它是你……但它比你狠。”
“废话,”我抹了把脸,“谁做饭的时候不带点怨气?”
岑烈一脚踢开最后一块冰渣,扛刀往前走:“行了别分析厨艺了,门都开了,咱是进去还是在这儿讨论红烧肉放几勺糖?”
裴昭没动,剑尖指着地面中央那一滩半透明黏液:“刚才那东西,动了。”
我们仨同时低头。
那团胶状物正缓缓收缩,像呼吸一样,一鼓一鼓的。表面浮着一层油光,映出我们四个歪七扭八的倒影,但我的那个——多了一双机械眼罩,还穿着印有“代码有毒”的旧T恤。
“系统?”我低声问。
没反应。
右眼倒是有点发烫,但界面一片空白,连个提示都没有。
“别看它。”我说,“这玩意儿吃情绪,刚才幻象就是被我一句‘围裙挺可爱’给喂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下次管住嘴。”岑烈冷笑,“不然下回出来个穿围裙跳广场舞的你,我可不救。”
我没理他,蹲下来用太刀刀背轻轻碰了下黏液边缘。
滋——
一点蓝火花冒出来,像是静电。黏液瞬间缩成拳头大小,然后猛地弹射出一条细丝,直扑我手腕!
我往后一撤,刀横在胸前,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刚好响起,刀身一震,把那条丝线震断。断口处冒出一股焦味,像烧糊的塑料。
“会追踪。”我甩了甩刀,“而且认人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岑烈狞笑,“让它尝尝血之狂暴的滋味!”
他二话不说,右臂青筋暴起,眼睛转红,大剑高举过头,吼了一声:“给我——劈了它!”
轰!
一道血色剑气砸在黏液正中,炸出一圈腥臭黄雾。那团东西被打散成十几块,四散飞溅,可还没落地,每一块就开始蠕动,重新往中间聚。
“靠,打不死?”岑烈瞪眼。
“不是打不死,”裴昭突然开口,“是它根本不想死。你看墙壁。”
我们抬头。
那些六边形蜂窝状的晶体壁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小的黏丝,密密麻麻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而每一根丝线的末端,都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,里面封着一幅画面——
我炒菜。
我加班。
我蹲厕所刷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