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眼罩微微发紫,系统自动标注出声波频率:“确实不像娱乐用途。这段旋律结构,跟我当年交的‘躺平架构提案’里的加密算法很像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棵会唱歌的社畜树?”岑烈笑出声。
没人接话。
因为歌声正越来越清晰,某些音节开始在空气中凝成文字,浮现在齿轮之间:
> “拒绝加班……不改需求……下班准时走人……”
墨无痕猛然抬头:“这是你没提交成功的代码片段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这些话,是我最后一次站在会议室说的原话。当时HR说我态度消极,当场冻结账号。可没想到,这些词句没消失,而是……被种进了这片森林。
歌声持续流淌,每一个音符都像敲在我神经上。
突然,我听见系统提示:
【咸鱼共鸣检测中】
【发现原始意志残片】
【是否加载?】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胸口金纹猛地一烫。
眼前画面一闪——
我看见自己坐在工位上,凌晨三点,屏幕蓝光映着脸。手指悬在“发送”按钮上,文档标题是《关于重构奋斗伦理体系的技术建议》。鼠标指针抖了一下,最终没点下去。
然后我关机,走了。
第二天,车祸。
而现在,这片由我头发、工牌、未提交代码构成的森林,正在替我说出那句没敢公开的话。
歌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齿轮定格在同一角度。
那枚悬浮的工牌缓缓翻转,背面浮现出一段跳动的字符:
> 【请确认身份】
> 【输入原始密码】
我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紧。
裴昭低声问:“你……还记得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远处,那把锈迹斑斑的键盘上,“Enter”键突然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