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没人动。
我头也不回:“都愣着干嘛?回家路上还能遇见熟人呢。”
两秒后,脚步声跟了上来。
裴昭走在最前面,剑归鞘,手却一直搭在剑柄上。岑烈落后半步,每走几步就瞥一眼墨无痕的手臂,像是在确认那玩意会不会突然暴走。墨无痕走在最后,鬼手收进了袖子里,但我知道它还在发光——因为我眼角余光看见,他走过的地方,蝴蝶留下的光痕比别人多一圈。
光道稳定延伸,数据流如河般在两侧奔涌。前方的齿轮神殿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看见门框上挂着的锈迹斑斑的工牌架,其中一个牌子歪着,上面的字模糊,但依稀能辨认出:
**G-327**
我摸了摸眼罩。
这趟回家,还真是谁都没打招呼。
直到我忽然听见墨无痕在后面说了一句:
“陆沉。”
我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声音很轻,“为什么你的影子会竖中指?”
我没答。
他继续说:“因为那不是你的影子——是系统在模仿你。它学得越来越像,动作、语气、习惯……但它永远搞不懂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社畜真正的反抗,从来不是掀桌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**假装服从,然后偷偷改需求文档**。”
我笑了下,刚要迈步——
脚下突然一滑。
不是地板塌了,而是光道本身变了质地。原本坚实的光面瞬间转成半透明胶质,像踩进了果冻堆里。我整个人往下陷了一寸,耳边传来蜂鸣,视野边缘闪出一行小字:
【检测到未授权代码注入】
【来源:内部终端 G-327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