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底那滩血水还在冒泡,像煮开的沥青锅。
刚才看见自己坐在办公室敲代码的倒影,差点以为加班猝死是昨天的事。现在想想,那画面太干净了——工位整洁,衬衫笔挺,连显示器都没贴便利贴。老子现实里哪有这么体面过?
右脚狠狠碾进血泥,鞋底咯吱一声压碎几根虫骨。疼劲儿上来,脑子总算清了。
“老子现在是极·阿修罗,不是被KPI追着跑的码农。”我嘀咕一句,顺手把泡面碗塞回兜里,“再说了,真要回去,谁给我报销这身卫衣干洗费?”
话音未落,墨无痕那边突然亮了。
他那只鬼手掌心金光暴涨,一圈圈往外荡,跟往水里扔了块砖似的。紧接着,空中浮出一片全息影像——红毯铺地,机械花瓣飘落,背景是座由服务器堆成的教堂,天线当彩带,散热风扇转得跟婚礼风车一样。
我眯眼一看,好家伙,赫尔德披着婚纱站在C位,头上顶着个由硬盘阵列拼成的冠冕,正扭头冲镜头笑。
“她啥时候改行当婚庆策划了?”我挠头,“这审美还不如我老家县城影楼。”
可下一秒,新娘缓缓转身。
我后脖颈汗毛直接炸起。
那张脸……跟我前世老婆九分像。不是那种泛泛的“长得有点像”,是连右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更离谱的是,背景音乐响起来——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还是电子合成版,每个音符都像是从老式MP3里抠出来的。
我结婚那天放的就是这个版本。
因为穷,租不起现场乐队,只能用音响循环播放下载的盗版资源。
“操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“连音质糊都不放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