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诚?”我皱眉,“这不是挺真的?”
墨无痕摇头:“你看这字,都是‘想’,不是‘想回去’。差一层东西。”
我盯着自己那句“酸辣粉”,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我确实就想吃粉,但更想的是——那天我妈站门口,一手叉腰一手拎着外卖袋,骂我“三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按时吃饭”的样子。
我拿起笔,在纸上狠狠划掉原来那句。
重写:**想让我妈再骂我一顿,说我生日都不记得回家。**
写完那一瞬,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泡面册“嗡”地一声震起来,封面四角亮起微光,居然浮现出四个小人影——我穿着卫衣蹲角落,岑烈扛着斧头咧嘴笑,裴昭撩头发自拍,墨无痕抱着蛊罐阴森微笑。
页面哗啦啦自动翻动,最后一张卡纸飘了出来。
泛黄,卷边,背面写着“2008年儿童节愿望瓶投稿”。
我手一抖。
这是我小学毕业那年塞进许愿瓶的纸条,后来搬家丢了,我以为早烂在哪个仓库里了。
展开一看,歪歪扭扭的铅笔字:
**长大以后,要当一个能让妈妈骄傲的儿子。**
我没吭声,把纸条轻轻压在泡面册底下。
岑烈那边也动了。
他抓过笔,在自己那页下面补了一句:**不是为了当英雄,就是为了让她看见我穿制服的样子,能笑一下。**
裴昭冷着脸,半天才添上:**下次跳舞,背景是极光,不是血泊。**
墨无痕最后一个动笔。
他写得很慢,像是怕写错:**教会一只蛊虫,对着照片说‘谢谢您收留我们那天’。**
话音刚落,整本册子“轰”地腾起一团暖光。
小主,
不是战斗技能那种刺眼的亮,而是像老电视开机前的柔光,一圈圈荡开。
四张泛黄的童年愿望卡从书页里缓缓升起,悬浮在我们头顶。
我的那张还在晃,铅笔字被光映得发亮。
岑烈伸手碰了下他的卡纸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咋回来的?”
“系统呗。”我摸了摸左眼罩,“估计是看我们终于不说狠话了,开始讲人话了。”
“咸鱼心态触发真情实感?”裴昭冷笑,“那你岂不是得天天哭丧脸才能升级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咧嘴,“越装孙子,它越勤快。我要是现在喊一句‘我要统治世界’,它立马罢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