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的门板上卧着一个长须道人,脸色惨白,胡须上染满了鲜血。
他本来闭着双目,听到天门道人的声音,便即睁开眼来。
他看着天门道人,目光中全是痛苦和怨恨,道:“师……师兄,我……我对不住你……你,没……没有护住迟师侄,让他给……给人害死了……”
天门道人握着天松的手,道:“师弟,你……你的伤势如何,要不要紧?”
天松道:“我……我被田伯光那恶……恶贼一刀……砍中了胸……胸口,好在没有伤到要……要害,只是失……失血过多。”
“可惜……可惜迟师侄……”
说着,他双目已经湿润。
众人再看另一人的伤势,竟被人一刀从前胸砍到后背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这般沉重的伤势,当场便已死透了,就是大罗金仙亲至也救不了他!
天门道人看着迟百城的尸体,紧抿着双唇,沉默不语,目光却愈加凌厉。
那几个汉子将门板轻轻放在厅中,感受到厅中沉重的气氛,不敢多待,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刘正风道:“天松道兄,你到底是怎么伤的,能否详细说一说?”
天门道人深吸一口气,道:“不错。”
“天松师弟,此事到底跟令狐冲那个狗崽子有没有关系,你给大家伙儿都说个清楚!”
天松道人道:“是……是。”
他又喘了几口气,方低声道:“今儿早上……我……我和迟师侄在衡阳……回雁……回雁楼头,见到令狐冲……还有田伯光和一个小尼姑……一起坐在楼上大吃大喝。”
“我……我本不认得他们,只是看……看服饰,一个是华山弟子,一个是恒山弟子,另外一人是个三十……三十来岁的华服男子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此人是谁……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……就听那华山弟子说道:‘田兄,你……你虽轻功独步天下,但要是交上了这倒……倒霉的华盖运,就……就算你轻功……轻功再高,却也逃……逃不了。’”
“那人既说姓……姓田,又……又说轻功独……独步天下,我就知道……他自必……必是万里独行田伯光……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