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高峰的形貌、兵刃本来极易辨认。
但他本是塞北人氏,极少涉足中原,更没履足过江南。
刚才光线昏暗,视线不清,再加上众人都一心打斗厮杀,竟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。
木高峰独行江湖数十年,一向机警奸诈至极。
他一听便知,这人的话虽然说得客气,但却话中含刺,一者指责自己夜探福威镖局的行为,二则讽刺自己以强欺弱对这些镖头、镖师大打出手。
不过,木高峰素来行事无忌、从无信义,又怎会在意他这一点儿嘲讽。
当下,木高峰嘿嘿怪笑,道:“阁下想必就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了?”
那人道:“木先生误会了,在下并非总镖头。”
“在下崔旭,承蒙总镖头信赖,担任福威镖局铁牌供奉之位。”
木高峰闻言不禁一愕。
他见此人的武功、人品,俱是不凡,便以为其必是福威镖局之主林震南,却不想竟是什么铁牌供奉!
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随即,他心中念头微转,不禁心中凛然一惊——
此人分明是一位一流高手,却自称是什么铁牌供奉,难不成还有更厉害的铜牌供奉、银牌供奉,甚至金牌供奉?
木高峰横行塞北数十年,作恶多端却无人能制。
一则是因为,他的武功确实高强、便是许多名门正派的掌门,也未必有把握将其除去。
另外也因为,他做事情向来谨慎小心、谋定而后动。
他自塞北听到江湖传闻,对于曾经名震江湖的“辟邪剑法”大起贪念,生怕错失了这难得的机缘,于是便星夜兼程赶来福州。
他赶到福州已经数日,却没有贸然露面,而是在暗中探查福威镖局的情况。
看到福威镖局在福州定规矩,竟然真的近乎无人敢于违犯,木高峰亦不禁深为忌惮。
然而,他接连观察了数日,却发现这些在福州城内外巡逻之人,最高也不过才二流而已,大部分甚至不入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