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明白了?”
“明白。”众人齐声。
屈长老点头,身形一晃,已升至二十余丈高空,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俯视下方,像一只盘旋的鹰。
陈望深吸一口气,从储物袋中取出宗门玉盘,注入灵力,玉盘泛起微光。
他操纵玉盘,缓缓悬浮至三丈高度。
左右望去,其他人也纷纷祭出飞行器。
清华殿弟子用的是一块菱形绿晶,通体碧绿,在空中平稳悬浮,优雅而均衡。
烈阳山弟子脚踏烈焰飞轮,轮缘燃着赤红火焰,呼呼作响,热浪逼人,显然是一件攻击性极强的飞行法器。
青木崖弟子则坐在一只青皮葫芦上,葫芦还带着几片翠叶,随风轻摇。
玄水观弟子脚下踏着一柄玄水缠绕的飞剑,水汽氤氲,速度平缓。
这四人和陈望都控制得极其稳定,玉盘、绿晶、飞轮、葫芦、水剑,五件法器保持着几乎完全一致的速度,缓缓向前。
但另外几人,就有些参差不齐了。
金石谷弟子脚踏一柄金梭,造型粗犷,棱角分明,一看便是重型破甲类法器。但它忽快忽慢,在空中左摇右摆,显然操控者并不擅长这种“慢速巡航”。
流云门弟子踩着一朵五彩云兜,云气翻腾,轨迹飘忽不定,像喝醉了酒似的。
最诡异的是幽冥洞弟子,他脚下踩着的竟是一顶黑蓑帽。
陈望之前见过他们将此帽子背在背后,只当是遮阳避雨,没想到也是飞行法器。
那蓑帽在空中时隐时现,带着人影左右飘忽,鬼魅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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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金沙洲弟子,则乘着一块金毯,在空中翻腾旋转,像在表演杂耍。
“肃静!”
高空传来屈长老的呵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。
金沙洲弟子悻悻停止翻腾,但金毯依旧左右晃动,速度时快时慢。幽冥洞弟子的蓑帽依旧飘忽,直线飞行能力堪忧。
屈长老又传音指导了几句,要求保持直线、与左右同速。但很快就放弃了——这些弟子根本改不过来。
陈望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高空传来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或许他们习惯高速疾驰,这种相当于凡人骑自行车的速度,从未练过。
陈望暗自奇怪。
虽然没敢用灵识探测,但这些各派精英弟子应该都是筑基修为,就算各派特色不同,但稳定飞行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传言,说是十年之前,南荒九大仙门的格局并非如此。
那时,并没有幽冥洞与金沙洲的位置,天罗宗刚刚挤进九派之末席。
直到三年前筹备本届大比,不知何故竟将这两个地处南荒边区的宗门,硬生生纳入了“九大”之列。
此事当时在低阶弟子中流传甚广,众说纷纭,却无人知晓真正缘由。
陈望心中杂念一闪而过。
他刻意控制着灵识,只放出少许,将探查范围精确控制在三十五米左右——既不太费力,又能练习灵识的精细操控。
这个范围,恰好与清华殿、烈阳山那两位弟子保持一致。
不冒头,不落后。
这是他的生存法则。
若不是要迁就幽冥洞和金沙洲那两人,他们本可以一直这样平稳搜索下去。
但每过一个时辰,屈长老就会下令暂停休息两刻钟,显然是照顾那几位弟子。
搜索一直持续到午夜方止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,”
屈长老从空中落下,脸上看不出喜怒,“回去休息,明早卯时三刻,原地集合。”
众人散去。
陈望收起玉盘,随着人流往听竹苑方向走。夜风吹过,他背上竟渗出些许冷汗——
不是累,是紧绷。
第一天,还算顺利。
次日卯时,天花山脉脚下众人再次聚集。陈望抵达时,发现气氛有些不同。
各派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脸上神色各异。他默默竖起耳朵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昨天其他队搜到海边,发现了一些灵蝗残骸。”
“流云门的长老亲自辨认了,说是他们宗门的至宝灵虫:绝灵煞蝗。”
“刀摩色养的?”
“对,据说刀摩色在流云门地位特殊,掌门是他叔父,至宝灵虫也能搞到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