颇有几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意思。
殷昨莲与夏枕流私下交流,都不免觉得此子或许有些小聪明,但心性不够果决,缺乏一往无前的锐气,甚至有些……
优柔寡断!
她巡防堂要的是能在刀尖上行走、能与队友背靠背托付生死的勇悍之辈。
一个遇事习惯先退一步、谋定后动甚至可能过于谨慎的人,在需要瞬间决断、以命相搏的险境中,很可能不仅帮不上忙,反会成为全队的拖累和破绽。
这两年宗门事务繁杂,新人辈出,她渐渐也就将这个名字搁置脑后,几乎忘记了。
却不料。
柳蝉这傻姑娘如此实心眼,竟还记得自己当年随口一提的招揽之意,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用这种方式将人直接推到面前。
这让她一时也有些措手不及。
仓促间只能先用“任务危险、归来再议”的说辞,婉转地将此事按下。既不全然驳了柳蝉的面子,也给双方都留了台阶。
陈望何等敏锐,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殷昨莲态度的变化,那平淡语气下的一丝疏离与委婉的拒绝。
若是往常,他大概会顺势而下,客气两句便告退,绝不强求。可偏偏,殷昨莲口中提到了:京都郡!
这三个字,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心底最紧绷的那根弦上。
两年了。
他把自己关在洞府里,连宗门山谷都极少踏出,更不曾去山脚下看一眼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怕看到“望冬安”那残破的石楼,怕听到任何关于赖冬、小安的不利消息。
那种明知兄弟可能身处困境,自己却因实力不足、背景不够而无力施援的憋闷与自责,比修炼遇到瓶颈更让人煎熬。
如今。
一个机会竟然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撞到了眼前——能正大光明地、随着宗门队伍前往京都郡!
去黛北海要经过那里……
只要能到京都郡,他就能打听到望冬安的近况,甚至,或许能做点什么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如同野火燎原,瞬间压过了所有顾虑和被看轻的尴尬。
陈望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抬起头,脸上露出真切的诚恳与一丝惭色,朝着殷昨莲郑重拱手:
“殷堂主明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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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此前枯坐静修,闭门造车,只因自知生性愚钝,学东西慢,不得不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漱玉楼之中,无法分心他顾。”
“如今楼中功诀大致浏览尽遍,也算腾出余力。弟子出身乡野,自小劳作,自是不惧奔波辛苦,至于堂主所说的艰险,弟子明白,也愿承担。”
他略作停顿,语气更加恳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