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心脏狂跳,喉咙都紧紧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五秒钟,强行让自己冷静。
然后。
在黑暗中,他将布袋略微倾斜,把铜币轻轻倒在草席上,一枚一枚,开始数数。
一百六十枚!
不必再数一次,本该如此。
这他妈,聚宝盆!
聚宝盆——当这三个字在脑海里蹦出来时,他的心脏又忍不住狂跳起来。
【福兮,祸兮。】
【身弱担不得横财,否则必死。】
他把这两句默念几遍,再次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,让心态恢复平和。
其实,他有所预料。
昨晚他辗转难眠,无非就是想到这东西有可能是聚宝盆。毕竟,聚宝盆藏在外面三天,二十变四十,四十变八十。
之所以一开始怀疑是赖冬塞钱,只是强行转移念头,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。
两世为人。
苦不堪言。
老天爷终于开眼了!
咱这种苦逼也能享受一下花花世界了!
当然。
前提是要有脑子,千万别暴露秘密,否则死无葬身之地。
想到这里。
陈望把这些铜币又放进瓦罐之中,不,现在它叫聚宝盆了。
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,他每次只捏两三枚,而且放得很轻、很慢。
足足花了一刻钟,才把宝盆又放回原处。
这并不难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重新躺在床上,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:
接下来怎么办?
他的人生目标,一直都没怎么变过:简单生活,小富即安,春花秋实,四季喜乐。
难的是怎么实施。
他能想到的方法,无非是开个小店,过几年洗手不干,然后到没有熟人的地方买一大块地,当个逍遥小地主。
不贪多。
五百两黄金足矣。
然后他会把聚宝盆弃之大江大河,期待下个有缘人。至于子孙后代,有百亩良田,足够托举他们生活无忧。
不是他陈望多么高尚,而是总觉得此等天物并非祥瑞,只怕殆害后人。
想好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