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雨薇怕程炎火说错话，刚想抢着回答，程炎火却先开了口，语气平静：“鄙人确实是从农村山沟里来的，到省城时间不长。”

这话一出，包厢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，柳琴、袁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顾雨薇急得脸都红了，悄悄跺脚，脑子里飞速想办法圆场。

可程炎火话锋一转，继续说道：“可惜恢复高考后，我没发挥好，只考上了美术学院。本来该读四年本科，我两年就提前毕业了，被百灵工艺品厂挖去做了首席工美设计师。这不，前段时间美术学院又把我请了回来，让我继续读研，我的导师，就是雨薇的父亲，顾振艺教授——大家应该对顾教授不陌生吧？”

这番话条理清晰，细节满满，连顾雨薇都忍不住笑了——老丈人把女儿许配给得意门生，合情合理，由不得人不信。柳琴、袁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想戏耍顾雨薇的底气，一下子泄了大半，可还是不甘心，还在绞尽脑汁找话头。

柳琴咬了咬牙，又问：“既然您这么优秀，怎么会有人传您是‘二师兄’呢？”

程炎火哈哈一笑，语气坦荡：“顾老门下有三个得意门生，我排行老二，大家自然叫我‘二师兄’，我下面还有个三师弟呢！”

他的谈吐和气场，早已征服了在场的人。柳琴觉得没面子，想挽回一点体面，排座位时故意把程炎火往主位推：“程先生年轻有为，这上座该您坐。”

程炎火却礼貌地侧身让开，语气谦逊：“柳校长是学校领导，今天又是学校的活动，强宾不压主，这主位理应由您来坐。雨薇是普通老师，我们俩在一旁作陪就好。”

袁迪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柳校长，您先坐吧，大家随便坐，该上菜了。”说着，悄悄给柳琴递了个眼色——再闹下去，丢人的只会是她们自己。包厢里的气氛，不知不觉间，早已从对“二师兄”的嘲讽，变成了对程炎火的客气与忌惮。

柳琴和男友贾兵先落座，众人也跟着纷纷坐下。服务员很快端上一道道热菜，程炎火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圈，目光在冯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——她眉眼间透着温和，与柳琴、袁迪的精明刻薄截然不同，一看就是个实诚善良的人。

桌上的一道整只蒸鸡还保持着完整形态，没人主动动筷子。袁迪眼珠一转，又想给程炎火出难题，伸手把鸡转到他面前，假笑着说：“程先生年轻有为，这鸡还是您先动筷吧，给我们打个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