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论单兵战力、纪律严明,或不在我大秦锐士之下。
其方阵防御严密,短剑大盾,攻守兼备。
然其骑兵稍弱,且远征能力、国力持久,恐不及我大秦。
然此国扩张之欲极强,假以时日,必成西方霸主。”
秦风客观评价道。
“西方霸主?”
始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那是遇到对手时的本能反应,“与我大秦,孰强?”
“若以此时而论,我大秦刚刚一统,兵锋正盛,制度初成,若倾国之力西向,或可一战。
然相距万里,山川阻隔,补给艰难,胜负难料。
且其国内情势,臣所知亦不详。”
秦风没有夸大,也没有贬低。
始皇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案,若有所思:“万里之遥……确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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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既知有此强敌,岂可坐视其壮大?
我大秦,当有囊括四海之志!
岂能困守东方?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
秦风趁势道,“然欲图远略,必先固根本。
我大秦新立,南有百越未平,北有匈奴为患,内有六国遗民心思未定。
当务之急,是富国强兵,革新内政,推广教化,使百姓归心,仓廪充实,武备精良。
届时,无论东出、西进、南下、北伐,皆可游刃有余。”
“嗯,此言有理。攘外必先安内。”
始皇点头,对秦风的务实态度表示认可,随即又问,“那极南、极东之地,又有何国?”
“极南之地,炎热潮湿,瘴疠横行,有身毒(印度)等国,文明古远,然邦国林立,征战不休。
其地富庶,盛产香料、宝石、奇木。
极东之地,渡过大洋,有一片新大陆(美洲),其地辽阔,物产丰饶,然其上土人文明未开,仍处蛮荒。”
秦风继续描述,“更有那倭人列岛以东,汪洋之中,星罗棋布无数岛屿,其上亦有土人。”
听到“倭人”,始皇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:“倭人!你曾言,此等蛮夷,于后世竟敢寇我海疆,屠我子民?”
秦风心中一叹,知道最触动始皇神经的部分来了。
他神色肃穆,沉声道:“是。
在臣所窥那未来幻影中,千余年后,中原有朝代更迭,国力衰微。
那倭人趁虚而入,屡犯海疆,劫掠东南。
至近代,其国经变革,国力骤强,野心膨胀,竟悍然发动全面侵华之战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愤,将那段黑暗历史中,倭寇的暴行选择性、但足够震撼地描述出来:旅顺屠城、南京惨案、细菌战、毒气战、三光政策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虽未提及具体名称和时间,但那种族灭绝般的残酷、毫无人性的虐杀、对华夏文明的践踏,被他以沉重的语言勾勒出来。
夕阳的余晖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高台之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秦风低沉而痛切的声音,在晚风中飘荡。
始皇嬴政,这位横扫六合、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千古一帝,此刻面色铁青,放在石案上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,一双眼睛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杀意!
“砰!” 一声巨响,始皇猛地一掌拍在石案上,坚硬的石面竟被拍出数道裂纹!
茶盏跳起,摔落在地,粉碎。
“蛮夷!禽兽!安敢如此!安敢如此!!”
始皇的怒吼,如同受伤的雄狮,充满了暴戾和难以置信的狂怒。
他猛地站起,胸膛剧烈起伏,望向东方,仿佛要透过重重关山,看到那遥远的岛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