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角落阴影中响起,玄鸟如同鬼魅般现身,跪伏在地,“此皆为蛛丝马迹,尚未有实证……”
“实证?!”
始皇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,死死盯住玄鸟,“还要什么实证?!
勾结方士,串联御医,收集毒物,与逆子密谋于暗室!
这不是谋逆弑君,是什么?!
难道要等他们把毒药灌进朕的嘴里,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,才算实证吗?!”
玄鸟以头触地,不再言语。
他知道,此刻的陛下,已处于疯狂的边缘。
“好!好一个赵高!好一个胡亥!”
始皇突然冷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刻骨的寒意和杀意,“朕待你们不薄,竟敢如此回报于朕!想要朕的命?想要朕的江山?做梦!”
他猛地抓起案上的青铜酒樽,狠狠砸向墙壁。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,酒樽变形,美酒四溅。
“来人!” 始皇厉声喝道。
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,匍匐在地。
“传朕旨意!”
始皇的声音冰冷刺骨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,“召蒙毅,王贲即刻入宫见驾!记住,让两人秘密前来,不得让任何人知晓!”
“喏!”内侍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。
始皇喘着粗气,重新坐回御座,但胸膛依旧起伏不定。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。
杀赵高、胡亥容易,但后果呢?赵高党羽遍布朝野,尤其是在宫中,根深蒂固。
胡亥毕竟是皇子,无确凿证据,贸然处置,必引发朝局动荡,甚至可能逼得狗急跳墙。
而且,北巡在即,若此时掀起大狱,必然延误军国大事,动摇军心民心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两个逆贼的命!
他要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党羽,连根拔起!
他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看看,背叛他嬴政,会是何等下场!他要……将计就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