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嫉妒长兄扶苏,又深知自己才能平庸,不受父皇待见,日夜担忧将来扶苏登基,自己没好果子吃。
此刻被赵高一点破,顿时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: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老师救我!”
赵高见火候已到,止住哭泣,凑近胡亥,声音压低,如同毒蛇吐信:“公子,事到如今,唯有……先发制人!”
胡亥吓得一哆嗦:“先发制人?老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陛下年事已高,又勤于政事,龙体早已不堪重负。”
赵高眼中寒光闪烁,“此次北巡,路途遥远,车马劳顿,若途中……陛下有个万一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胡亥吓得魂飞魄散,差点瘫软在地。
“公子莫慌!”
赵高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威胁,“陛下若在,公子永无出头之日,且有杀身之祸!陛下若……西去,而传位诏书,掌握在谁手中?”
胡亥呆呆地看着他。
赵高一字一顿,如同魔鬼低语:“中书府令虽失,然起草诏书之权仍在老奴旧部手中!
若陛下于途中……‘暴疾而崩’,届时,山高皇帝远,随行大臣,以李斯为首,李斯贪婪,可利诱之!
蒙毅虽忠,然其兄蒙恬远在北疆,鞭长莫及!只要控制行在,封锁消息,矫诏而立公子为帝,则大局可定!
扶苏远在边关,接到‘遗诏’,焉敢不从?纵有不服,公子已登大宝,名正言顺,可调兵讨之!”
这是一个惊天动地、大逆不道的阴谋!
沙丘政变的雏形,在赵高被逼到绝境时,提前数年,清晰地浮现出来!
胡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冷汗涔涔:“这……这是篡逆!是弑父!要被诛九族的!”
“成王败寇!”
赵高厉声道,此刻的他,再无半分奴颜婢膝,只有穷途末路的疯狂,“公子甘心做那阶下囚,引颈就戮吗?老奴为公子谋划一生,难道就落得如此下场?
此举虽险,然一旦成功,公子便是这万里江山之主!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
届时,要杀扶苏,要杀蒙毅、秦风,还不是公子一句话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