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目光一转,落在赵高身上,语气平淡:“赵高,你有何本奏?”
赵高躬身,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痛:“陛下!秦客卿推行新法,利国利民,老奴亦深感欣慰。
然,近日咸阳城中,流言蜚语甚嚣尘上,于朝局安定,恐有不利啊!”
来了!秦风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哦?何种流言?”始皇声音微沉。
“陛下明鉴!”
赵高抬起头,一脸“忧国忧民”的表情,“有流言称,天工院所行格物之术,非我华夏正道,近乎妖异;更有甚者,妄言客卿借推广新法之名,广纳门客,结交大臣,其心……其心叵测啊!”
他虽未明指,但“妖异”、“其心叵测”等词,已是极其严重的指控!尤其暗指秦风结党营私,更是触碰了帝王的逆鳞!
朝堂之上一片哗然!
虽然不少人心中有所猜测,但赵高如此公开、尖锐地发难,还是让所有人感到震惊。这几乎等同于撕破脸了!
李斯猛地睁开眼,看向赵高,目光深邃。蒙毅则按捺不住,出列驳斥:“赵府令!此言差矣!秦客卿之才,陛下深知!其所学所为,皆为国为民,有目共睹!岂可因些许宵小流言,便妄加揣测,寒了忠臣之心!”
赵高立刻反驳:“蒙上卿!老奴岂敢揣测忠奸?只是流言可畏,众口铄金!为客卿清誉计,为朝堂安稳计,不得不察啊!况且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矛头直指秦风,“数日前,天工院夜间遇袭,贼人凶悍,虽被击溃,然京城重地,竟有如此悍匪,客卿又擒得活口,不知……可曾审出幕后主使?也好禀明陛下,肃清奸佞,以正视听!”
他这一招极其毒辣!先将秦风置于“流言”质疑之下,再借“夜袭”之事,反将一军!若秦风说审不出,显得无能;若秦风说出赵高之名,却又无实据(赵六已死),便是诬告大臣,其罪非小!这是逼秦风在朝堂之上,与他正面交锋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风。
始皇也看向秦风,目光平静,却带着审视:“秦风,赵高所奏,你怎么说?”
秦风深吸一口气,越众而出,面对始皇,拱手一揖,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:“陛下!臣,亦有本奏!”
他先不直接回应赵高的指控,而是转向赵高,目光如炬:“赵府令关心朝局,操心流言,其心可‘嘉’。”
他特意在“嘉”字上加重了语气,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然,”秦风语气一转,锐利如刀,“府令既知流言可畏,为何不追溯源头,查办造谣之人,反而在朝堂之上,转述传播,岂非助长流言,惑乱圣听?此乃其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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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二,天工院遇袭,贼人凶顽,幸得陛下天威庇佑,卫卒用命,方保无恙。所擒贼人,确有招供!”
秦风此话一出,赵高脸色微变。
秦风继续道:“然,其所供线索,指向之人,竟于前夜,‘突发心疾’,暴毙于家中!线索就此中断!臣正欲禀报陛下,请廷尉府介入,彻查此人死因,以及其与袭击天工院之关联!不知赵府令,对此‘巧合’,有何高见?!”
秦风此言,如惊雷炸响!
他虽未点名道姓,但“线索指向之人暴毙”,直指赵六之死!
这是公开质疑赵高杀人灭口!将皮球又踢了回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