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首先将麻头、树皮等原料浸泡，再用石臼捣烂。

最初的浆料粗糙不堪，纤维纠缠，根本无法成型。失败，再失败。

堆积的废料散发出难闻的气味，引来不少疑惑的目光。秦风对外只宣称是在试验新型粘合剂。

“先生，此法……真的可行吗？”连禽滑厘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匠人，看着一池浑浊的浆水，也难免产生怀疑。

这与他所知的任何工艺都大相径庭。

“必可行！”

秦风语气坚定，“关键在于纤维的分离度和均匀度。捣臼之力尚不足，需另想他法。”

他回想起水力应用，灵机一动，“可否设计一具水碓（水力驱动的捣锤），利用渭水之力，反复捶打原料？”

禽滑厘闻言，眼中一亮：“妙啊！水力源源不绝，且力道均匀可控！老夫这就去设计图样！”

水碓的引入，大大提升了纤维破碎的效率和质量。

浆料变得细腻了许多。

接下来是抄造。

最初他们尝试用细密的麻布过滤，但滤水太慢，且不易揭下。

秦风苦思冥想，回忆起关键的“抄纸帘”——一个带有滤水功能的可活动框架。

“需制一竹帘，细密如纱，四周有框。”

秦风画出草图，“将浆料倾于帘上，晃动均匀，滤去水分，留下薄薄一层纤维，再将其揭下晾干。”

禽滑厘不愧是顶尖工匠，立刻领会精髓，带领弟子选用上等苦竹，劈成细丝，再用丝线编成极其细密平整的竹帘，绷在木框上。

第一个简易抄纸器诞生了！

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。

秦风亲自操作，将稀释好的纸浆舀入抄纸帘，双手均匀晃动，让纤维交织成薄片，多余的水分从帘缝滤出。